怪不得。
怪不得昨晚梦里的场景变了。
不再是海洋馆,而是换成了这间休息室,那张办公桌。
楚晏也比之前更凶。有种要把他(—)死在那张办公桌上的错觉,跟之前海洋馆里那种游刃有余的温柔截然不同。(弄)
宋玙瑞掀开被子坐起来,宿醉带来的不舒服汇聚在头部,攫住了太阳穴。他伸手用力揉按额角,摇摇晃晃下了床去浴室。
淋浴的温水扑在脸上,宋玙瑞闭着眼,开始回忆昨晚查的怎么样,记忆在他查完休息室后就变得模糊,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觉得自己挺怪的。
醉酒后现实里发生的一切,能忘得干干净净,任凭别人怎么描述都毫无印象。
可醉酒后梦里发生的一切,却能记得一清二楚,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子里,怎么都忘不掉。
比如昨晚梦里,那支弗洛伊德是如何被楚晏叼在嘴里,渡到他唇间的。
花瓣蹭过皮肤的触感,花茎微涩的味道,都历历在目。
又比如他没衔住,花掉在地上。梦里的楚晏是用什么语气,对他说:“掉一次,(———)次。”
再比如,楚晏是如何顶着那张生人勿近的脸,用最平静的语调,说出那些无法过审的话。
宋玙瑞觉得自己再这样梦几天,就要去医院正儿八经找个医生看看了。
在浴室里收拾好情绪,洗漱完,宋玙瑞才穿着拖鞋走出来。
楚晏的视线还没从桌上的花束上移开,手里捏着一片花瓣,眼神发直。
宋玙很少在楚晏脸上看见这样近乎呆滞的目光,他走过去,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这么喜欢?”
楚晏回神,抬头看他,将指尖那片花瓣轻放在桌面上:“喜欢。”
宋玙瑞皱眉,微微俯身,凑近了些,仔细盯着楚晏的脸看:“你昨晚背着我去偷鸡摸狗了?”他用手指虚虚点了点楚晏眼下,“黑眼圈这么重。”
楚晏看着他,没回这话,反而问:“头痛不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还行。”宋玙瑞大摇大摆走到沙发边坐下,“没有不舒服的,又没喝多少。”他抬起胳膊,伸了个懒腰,脊椎发出轻微的声响。
突然想起什么,宋玙瑞抬头看向正在给他接水的楚晏:“我昨晚……没有说梦话什么的吧?”
楚晏顿了一下,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喉咙滚动,摇头:“没有。”
宋玙瑞松了口气,身体更放松地靠进沙发:“我也记得我睡觉从不说梦话。”
楚晏走过来,把杯子递到宋玙瑞手里:“饿不饿?”
宋玙瑞摇头,接过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温水下肚,他舒服地叹了口气:“你要那么喜欢这花,我每周给你送一次,让你死气沉沉的办公室也添点鲜活。”
楚晏站在沙发边,看着他:“谢谢。”
“不客气,”宋玙瑞把空杯子还给他,翘起二郎腿,冲他一笑,“我们是好兄弟嘛。”
第10章一份协议
楚晏没应声,转身走回办公椅坐下,低头翻开一份文件。
宋玙瑞也低下头看手机,手指划拉着屏幕,点开和陆卓然的聊天界面。
【陆卓然】:没有就好,你有没有直接问他相亲的事?
【陆卓然】:什么协议?
问他相亲的事?
协议?
宋玙瑞也想问,自己昨晚有没有问,签了什么协议。
他抿唇,试图回想起那一部分的记忆,可惜还是一点都没有。他只好又抬头,看向办公桌后的楚晏:“楚晏,我昨晚有没有问你相亲的事情?”
楚晏从文件上抬起眼,看向他,语气平静:“问了。”
“结果呢?”
“是大哥骗你的。我没有在相亲,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宋玙瑞盯着他,似乎在分辨真假:“真的假的?有证据吗?”
“我们给大哥打了电话。”楚晏放下手里的钢笔,靠进椅背,“我有录音,你要听吗?”
“听。”宋玙瑞挑眉,手指在腿上点了点。
楚晏对他招手:“把你手机拿过来。”
“干什么?”宋玙瑞不解,但还是拿着手机站起来,乖乖走过去,把手机递给楚晏。
楚晏接过,解锁,点开录音文件表,找到最新的一条,播放,然后将手机还给宋玙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