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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群畜列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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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腿内侧的青紫已经褪成了黄绿色,边缘模糊,像一幅被水洇开了的水彩画。

他站在那里,和其他人一样,赤身裸体,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平视前方,脸上没有表情。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偶尔有人咽口水的声音。

秦绶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但他知道等的人会来。

她来了。

陶笛笙从楼梯上走下来,脚步很慢,高跟鞋敲击台阶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像某种倒计时。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皮质紧身裙,裙摆很短,露出一双修长的、线条分明的腿。

她的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嘴唇涂着和上次一样的暗红色口红,手腕上戴着一只细细的、镶满钻石的表。

她的身后跟着两个男人,一个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几样秦绶不太想看清的东西;另一个手里拿着一根鞭子,黑色的,皮质,鞭梢分成几股。

陶笛笙走到房间中央,在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

那张椅子像一把放大版的餐椅,高背,宽座,扶手上包着黑色的皮革。

她翘起二郎腿,身体微微后仰,目光从每一个男孩的脸上扫过去,像在检阅一件件陈列在货架上的商品。

她的目光在秦绶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站成一排。”她说。

男孩们动起来,在房间中央站成了一排。

秦绶站在最左边,旁边是陈屿,陈屿的呼吸声比平时重一些,秦绶能听到他在努力地控制自己。

右边是一个他不认识的男孩,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二十,嘴唇在发抖,上下牙打架,发出极轻极细的咯咯声。

陶笛笙站起来,从那个男人手里接过鞭子,在手里掂了掂,试了一下手感。

她走到第一个男孩面前,那个男孩是陈屿。

她看着陈屿的脸,看了两秒,然后扬手,第一鞭落在陈屿的胸口。

啪的一声,清脆而响亮,陈屿的胸口立刻浮起一道红痕,但他的身体只是微微晃了一下,没有躲,没有出声。

陶笛笙走到第二个男孩面前。

第二鞭落在他的肩膀上,男孩咬住了嘴唇,闷哼了一声,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很清楚。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秦绶站在那里,看着陶笛笙一鞭一鞭地抽过去,看着那些男孩的身上一道一道地浮起红痕,看着有人咬牙忍住,有人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有人躲了一下然后迅速站回原位。

他的心跳很快,快到他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撞击着肋骨,一下又一下,闷闷的。

陶笛笙走到他面前。

她举起鞭子,手腕一抖,鞭梢划过空气,发出嘶的一声,落在他的左胸。

那一点正好是上次乳夹咬合的位置,痂皮刚刚脱落,新生的皮肤异常娇嫩,鞭梢落在上面的那一刻,疼痛不是炸开的,而是像一把烧红的刀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切进去,切到骨头,切到神经,切到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秦绶没有躲。

他的身体在发抖,从脚趾一直抖到头顶,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

他的嘴唇抿得很紧,紧到唇色发白,紧到他能尝到自己嘴唇上那一丝淡淡的铁锈味。

陶笛笙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还不错。”她说。

秦绶以为结束了。

但陶笛笙放下鞭子,端起那个男人托盘上的酒杯,抿了一口红酒,然后说了一句让他血液发凉的话。

“上楼,泳池边。”

男孩们沉默地跟着那个拿鞭子的男人上了楼梯。

秦绶走在最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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