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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o开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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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依神色未变,看了眼屏幕,“嗯……你找到了?很多评论只是表达一下喜爱罢了,不用在意。”

我有些将信将疑,仍然觉得这样的称呼该是慎重对待的东西。

顾依看起来是真地不在意,催我联系阮虞,“因为上次见面后决定让你和阮虞一起住,阮阿姨又重新租了间三室的屋子,一间书房留来用作阮虞的画室。今天起可以把开学要用到的行李搬过去,阮虞前几天刚整理完自己的房间,你打电话问她要下密码。”

我环视了一圈卧室,问她:“要带很多东西吗?”

顾依摇头:“课本和衣服就行,不用全带,周末还要回家。对了,阮虞前几天说已经把你卧室的床铺好了,待会儿谢谢人家。”

上次初见面后,我没再联系过阮虞,只应顾依要求存了号码,眼下只能不情不愿地拨出第一通电话。

那边接得很快,懒洋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喂?”

不知道阮虞在干什么,周围闹腾腾的,很嘈杂。过了两秒,我才说:“我是顾水,顾依让我找你要密码……”

“四个零。”阮虞打断我,然后挂了。

我捏着手机,还没想好怎么说谢谢你,就听见代表通话结束的嘟嘟声。

刚拿下来,又看见阮虞补发了一条短信:别进我房间。

有病,谁稀罕进她房间。

几米外,顾依看着我。

我张张嘴:“她好像在忙。”

我们家到新公寓的车程大约四十分钟。

高耸入云的楼杵在一个十字路口,右侧空地被围了起来,尘土飞扬,还在施工中。

来的路上顾依接了通电话,说最近参与的研究项目被人举报学术不端,不得不临时赶回学校。

她说话时看起来也焦头烂额,一手揉着太阳穴。

顾依把两个行李箱拖进门后就打算要离开,嘱托我说:“开着门那间应该就是你的卧室,自己把衣服收拾下好吗?我晚点来接你。”

我点头,看着来不及喝口水的顾依又急匆匆地下楼了。

这间公寓比我和顾依租的小屋要敞亮得多,在四十多层,因为在拐角,拥有一个可以看到两江交汇的l型阳台。

两件沙发也是新的,塑料膜拆了一半。我坐在没拆的那个上面发呆,想着刚进公寓大堂还有礼宾迎接,替我们开门,问要不要帮忙提行李。

为什么有人的职业会是专程站在门口,对人说你好?

顾依的画室是个有玻璃滑门的房间,还是空的,堆了几个皮箱子。

我站在外面打量了会儿,没看出来有什么画作或半成品露在外面,略有些失望地转身了,去向我的卧室。

鬼使神差的,我又扭头看了下隔壁那扇关着的门。

我的卧室比预想的大得多。

一张宽大的床处在中央——感觉有三张宿舍床铺那么宽。靠左的墙内是柜门顶到天花板的衣柜,我拉开看了下,怀疑这里面也能放下一张床。

此外,右边还有个垫高一阶的阳台,地上铺了张长绒地毯,上面放着像布袋一样蓬松的小沙发。

即使没有人在身边,我也忍不住吐了吐舌,感觉心底对阮虞的莫名情绪甚至有些动摇:谁能拒绝这样的房间呢!

放下行李箱,我蹑手蹑脚地走近已经铺好被褥,没有一丝褶皱的床,贴着床边坐下来。

不知道床脚的凳子是干嘛的,我试着把腿搭上去,又觉得高度不合适,没法坐稳。

撑着坐了会儿,拍了几张卧室照片,给顾依发去后,我终于感到了熟悉的困意,往后一仰,倒在枕头上。

我立即就知道刚才的奇怪感觉来自哪里了。

刚才还不那么明显的、丝丝缕缕的柑橘香气争先恐后涌入鼻腔。是这套被褥散发出的。

我刚倒下,又触电一般弹起来,觉得隔着上衣碰到床的后背像是过敏了。

——这不是阮虞身上的味道吗?

没有谁像她一样,在第一天、第一次见面,就离我这样近,再给我留下这样深的坏印象。

顾依说的,她也不知道哪间卧室是我的,万一我走错了?

我不知怎么觉得身上有蚂蚁爬,无端哆嗦了一下,又拉开衣柜和书桌抽屉里里外外探察了一番,没找见任何私人物品。

没有证据表明这间房是阮虞的,也没有证据表明是我的。

我犹豫了一下,去到隔壁房间,试探着压了压把手。

锁住了。

我有点不知所以然的生气。

哪怕曾经有那么多次跟顾依和寻文挤在一个被窝里入睡,但只要想到阮虞可能是故意把自己用过的床上用品带来,仍觉得脸上的热度不住上升。

想到说自己铺好了床更有可能是故意的,我气得手都有点哆嗦。

我给顾依拨了电话,控诉道:“阮虞干嘛啊!被套全是她的味道。”

顾依语气很茫然:“什么叫她的味道?”

听完我才意识到不愉快的初识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以致我差点忘记自己打算向顾依隐瞒掉此事,只能结结巴巴地解释:“不是……只是这套床上用品像被人用过的……我觉得,有一些香气残留在上面。”

顾依“呃”了一声,安慰我道:“可能是不小心弄错了,你先收东西,我忙完就过去,大不了从家里带一套新的。”

她讲话轻言细语,可能在开会,我只能先答应了,叮嘱道:“你快点哦。”

通完话的我仍然觉得浑身不舒服,在卧室里来回踱了几圈,怎么看都觉得这张诱惑人的大床不顺眼,抬手给阮虞发了条短信。

“你有病吧。”

阮虞的回复速度仍然很快。

她给我发了个问号。

神叨叨的。

我回了客厅,顺手关上卧室门,为了眼不见心不烦。

可等到太阳西斜,也没等来顾依。

快七点,终于收到信息。

“小水,实在抱歉,这次数据泄露包含到涉密文件……所有签署过nda的参与人员都得留在这边接受调查,我今晚可能过不去了。”

过了几秒,又来一条新的。

“阮虞会来接你。”

屏幕熄灭又亮起的几秒内,我看见里面映出自己的脸,看起来很困乏。

顾依现在应该也是这样,我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让她操心。

我回复:“好的。”

大概半小时后,有陌生号码给我打电话,让我下楼取外卖。

我并不知道外卖是什么,但对方说得煞有介事,好像笃定有件东西一定是给我的,我也只能趿着拖鞋下楼。

果然大堂角落的柜子里,一个塑料袋上写着我的门牌号。

我捏起上面贴着的小票看了会儿,知道里面是便当,和一次性洗漱用品。

很奇怪的,我预感这份东西来自阮虞。

但我不想联系她。

吃完美味晚餐的我,心里不情愿地记挂着“阮虞会来接你”这句话,在客厅等到了晚上十二点,看着天色从金黄转为深蓝,再到看不清的墨色,看着江边的马路和桥上亮起路灯。

一直没有人敲门,也没有人给我发短信或者打电话。

我收到外卖就该想到的,阮虞会因为我的话生气,假意答应顾依,然后留我一个人在这里过夜。

我从来没有熬夜到这么晚过,除了每年除夕。

眼皮打架时,卧室里那张可恶的床就变得格外吸引人,好像在说,这没什么大不了,合衣睡不就好了。

又靠着百无聊赖地浏览微博上关于寻文的动向撑了三十分钟,心底确信小心眼的阮虞当真打算食言后,我准备去把公寓门反锁了。

锁匙在眼前转动的一刻,我觉得自己的脑袋也跟着转了半圈。

我心里念着,不会吧。

甚至有一刹怀疑阮虞早就到了,一直在门口潜伏,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到我走近,就“唰”一下拉开,只为了吓我一跳。

门开了。

我站在入口,瞪着先我一步的阮虞。

这么晚了,她看起来依然神采奕奕。

脸色红润,头发扎起精致的发髻,耳廓还闪着一圈亮晶晶的东西。

只是衣衫有些乱,领口纽扣开了两颗,露出里面晃眼的肌肤。

我扭头要走,没想到她先声夺人,还倒打一耙。

“干嘛,想把我锁外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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