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盯着她手里的面具,沉默了几秒。
“他摸你头。”
“……嗯。”
“摸得挺自然的。”
“……嗯。”
“你们很熟?”
神樱司终于抬头看他。
五条悟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想发火,又不知道冲谁发,最后憋成一张别扭的脸。
“你……”她开口。
“我什么?”
“你在吃醋?”
五条悟愣住了。
然后他的耳朵“唰”地红透了。
“谁、谁吃醋!我是担心你!你是我的兔子!别人摸你头我不得问清楚——”
“不是你的兔子。”
“是!”
“不是。”
“是!!”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处理完咒灵走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五条悟面红耳赤地吼着“是我的兔子”,神樱司面无表情地摇头,手里还拿着一副白色面具。
灰原雄凑到七海建人耳边:“他们在吵什么?”
七海建人沉默了两秒。
“不知道。”他说,“但我不想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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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五条悟一直很安静。
他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一句话不说。
神樱司和灰原雄、七海建人坐在后座,手里还拿着那张面具。
“司酱。”灰原雄小声问,“那个戴面具的,真的是你邻居?”
“嗯。”
“他来干什么的?”
“看我死没死。”
灰原雄愣了一下:“……这邻居还挺关心你?”
神樱司想了想,点头。
“他以前不这样的。”她说,“在地狱的时候,我们一年说不了三句话。”
“那为什么——”
“不知道。”
神樱司低头看着手里的面具。
面具是白色的,只有眼睛那里有两个洞。内侧刻着一行小字,她借着车窗透进来的光看了看——
“活着就好。”
她愣住了。
那个老狼,跨越三道裂缝来找她,就为了说这句话?
“司酱?”灰原雄凑过来,“怎么了?”
神樱司把面具收起来。
“没什么。”她说。
但她低下头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很轻,很快,没人看见。
除了后视镜里五条悟的眼睛。
他收回视线,继续看窗外。
但脸色没那么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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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宿舍,神樱司坐在窗边,盯着月亮发呆。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拉开,五条悟走进来,手里拿着两盒东西。
“给你。”
神樱司接过来一看——一盒蜂蜜胡萝卜干,一盒草莓大福。
“……为什么?”
“不为什么。”五条悟在她旁边坐下,“今天你受惊了,安慰你。”
“我没受惊。”
“受了。”
“没有。”
“我说受了就受了。”
神樱司懒得争,打开胡萝卜干的盒子,拿出一根咬了一口。
五条悟看着她的侧脸。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勾成银白色。粉色的兔耳软软地垂着,偶尔抖动一下,像在听什么声音。
“喂。”他开口。
“嗯?”
“那个狼妖。”他顿了顿,“你们真的只是邻居?”
神樱司转头看他。
五条悟看着前方,表情很平常,但耳朵尖又红了。
她想了想。
“他比我大很多。”她说,“我来地狱的时候,他已经是那片区域最强的了。我们打过几次,我输了。”
五条悟的眉头皱起来:“他打你?”
“不是那种打。”神樱司摇头,“是领地边界的小摩擦。后来打习惯了,就变成……偶尔切磋。”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
“那他今天摸你头——”
“那是长辈摸小辈。”神樱司打断他,“在地狱,这是表示‘你还活着真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