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五条悟没动。
“你还有我。”
五条悟终于转过头,看着她。
神樱司认真地看着他,粉色的眼睛在车厢的灯光里亮晶晶的。
“契约。”她说,“我保护你。”
五条悟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很紧。
神樱司僵住了。
她的手还抱着刀,不知道该往哪放。脸埋在他的衣服里,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硝烟味、血腥味,还有那种悲伤的、失落的味道。
“就一会儿。”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点闷,“让我待一会儿。”
神樱司的兔耳动了动。
然后她慢慢放松下来。
一只手还抱着刀,另一只手,轻轻环住他的背。
“……嗯。”
电车重新启动,载着他们穿过夜色,穿过这个悲伤的平安夜。
窗外开始飘雪。
很小,很轻,像破碎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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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高专时已经是凌晨。
雪下大了,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神樱司踩在雪地上,改良草鞋留下一串脚印,裤脚沾了白色的雪。
五条悟走在她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他们走到宿舍楼下,五条悟停下脚步。
“司。”
神樱司回头。
雪落在他的白发上,落在他肩上,落在他的睫毛上。他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以后……”他开口,又停住。
神樱司等着。
五条悟看着她,看了很久。
“以后,可能只有你了。”他说。
神樱司歪了歪头,兔耳跟着歪了歪。
“不是可能。”她说,“就是只有我。”
五条悟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过吗?”神樱司认真地说,“我是你的。契约成立那天说的。”
“……那是开玩笑的。”
“我没开玩笑。”神樱司看着他,“地狱的契约,没有玩笑。”
五条悟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很轻的笑,嘴角只弯了一点点,但眼睛里的冰在融化。
“傻兔子。”他说。
“不是傻。”神樱司纠正,“是兔之恶魔。”
“行,兔之恶魔。”五条悟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这次没捏耳朵,“上去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神樱司点头,转身走向宿舍。
走了几步,又回头。
“白毛。”
“嗯?
“明天早上,我给你带好吃的。”
五条悟愣了一下。
“什么好吃的?”
神樱司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但会让你心情变好的那种。”
五条悟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雪落在她肩上,落在她粉色的兔耳上,她的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
然后他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眼睛弯弯的。
“好。”他说,“我等着。”
神樱司点点头,跑进宿舍,消失在门后。
五条悟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雪继续下,落在他身上,落在他心里那个空落落的地方。
他低头,笑了一下。
“傻兔子。”他又说了一遍。
这次语气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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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神樱司果然带了东西来。
五条悟打开宿舍门的时候,看到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兔耳上沾着几片雪花。
“给你。”
五条悟接过来,往袋子里看了一眼——
一个黄油土豆,用锡纸包着,还热乎乎的。
一个可丽饼,草莓巧克力的,奶油快溢出来了。
两个毛豆生奶油喜久福,是他常去的那家店的包装。
他愣住了。
“这是……”
神樱司的兔耳动了动。
“我问了灰原。”她说,“他说你喜欢吃这些。”
五条悟看着她。
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看着她微微抖动的兔耳,看着她鼻尖上冻得有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