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有的时候举孝廉也有漏洞可以钻。
科考已经是最公平公正的了。
朝廷开始大批量给北边逃来的士人安排身份之后,许多南边的士人就开始慌了。
他们第一反应就是排挤这些人,只是真想排挤的时候发现好像还排挤不到——朝廷直接将那些没有户籍身份的人都安置在了一个地方。
这样的地方并不难找,清军肆虐过的地方,说是十户九空都不为过。
别的不说,至少淮安府就有地方能安置。
虽然这样的安置会让一些已经安定下来的人重新搬到陌生的地方才行,但是不搬也可以,反正没有户籍不能参加科考是死规定。
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搬个家就搬个家嘛。
排挤不到,那就开始骂吧。
南边的士人开始指责北边的士人:仓皇南渡、只会逃跑、丢了祖宗基业却还要来南边指手画脚。
逃过来的北人也不甘示弱,骂南边的士人只知舞文弄墨,吟风弄月,大敌当前没有半点匡扶社稷之能。
两边一时之间你来我往,一瞬间矛盾就转移到了南北之上。
朱慈煋皱了皱眉,他的本意是告诉那些闹事的士人:你不考试有的是人愿意来考。
可是这样下去只怕会发展出党争啊。
所有的党争不就是从地域抱团开始的吗?
要是因此再现党争,还不如让那些人接着骂他呢,反正不痛不痒,影响不到他什么。
傅瑄知晓之后斟酌说道:“陛下,自古以来,党争难以避免,即便不是地域还有其他可能,陛下要做的是平衡。”
只要有利益自然会有人抱团,别的不说,之前他和黄淳耀之间难道就没有竞争吗?
作为内阁首辅,他之前说过自己做不了孤臣是为什么?不就是因为总会有人汲汲营营往他身边凑。
黄淳耀那里也是一样。
朝堂上围着他们两个人自然也会形成势力。
不过皇帝可以控制朝堂上的人是必须选择一边还是允许保持中立。
朱慈煋捧着刚出炉的橘子罐头一边捞一边嚼嚼嚼说道:“当皇帝也太难了,我感觉我不太行。”
“陛下!”傅瑄无奈说道:“便是三皇五帝也并非完人,陛下尚且年少,何必现在就灰心?”
朱慈煋仰头十分豪爽地将罐头里的甜水一饮而尽之后说道:“灰心倒是没灰心,就是觉得这才多大点地盘啊,麻烦事情就这么多。”
傅瑄轻描淡写地说道:“国土面积大或小在这方面区别也不是很大。”
朱慈煋咂咂嘴说道:“哎,你怎么不吃啊?不喜欢甜食吗?你要是不喜欢这里还有肉罐头。”
傅瑄:……
刚才不是还在讨论朝廷大事吗?怎么转头就吃上了?
不得不说,小皇帝搞出来的东西的确都不错。
之前酸的不行的橘子被做成罐头之后既有橘子的清香,味道也变得酸甜可口。
傅瑄干脆也转移话题说道:“既然方子没问题,臣便让人去建厂了。”
朱慈煋说道:“行,你看着办吧,我现在是没空管了,这些人一天天瞎闹腾,哦,对了,内阁辅臣人选我看了,只是这些人看着有点眼生,你跟我说说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让乌夏将那份名单拿了来,最上面的两个人一个是何腾蛟一个是黄道周。
朱慈煋虽然对书中一些配角有些印象,但也只是对一些大事件出现的人物记得,这两个人他就没有印象。
不过能让傅瑄选中,应该也有点本事。
傅瑄有些无奈,这两个人的履历都在上面写着呢,结果小皇帝看了一眼名字就放下名单,继续跟他那两个罐头较劲。
他都想问问尚膳局是不是克扣皇帝伙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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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朱慈煋:甜食能够缓和心情懂不懂!猫猫努力把头钻进罐头瓶.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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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不过他还是耐心说道:“黄道周乃是天启二年进士, 崇祯时曾任詹事府少詹事,弘光时期任兵部侍郎,其人以刚正不阿、直言敢谏出名, 崇祯时多次因为弹劾权贵、力救忠臣而被削职、流放。”
朱慈煋听到弘光两个字就忍不住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