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煋心说倒也不用这么相信我。
不过转念一想,傅瑄相信的或许不是他,而是几百年后的知识。
“行吧,既然首辅如此有信心,那就这么办吧。”他说完就看向了席鸿轩。
席鸿轩立刻起身说道:“臣定竭尽全力尽快将百虎齐奔火箭车制作出来。”
朱慈煋满意地点了点头。
席鸿轩走后,刘肇基又来求见,傅瑄适时起身行礼说道:“臣告退。”
朱慈煋将御案上的图纸往旁边一推说道:“爱卿急着走做什么?留下来听听吧,要不然回头还要让人跟你说一声,怪麻烦的。”
刘肇基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么一句,不由得眼角一抽,顿时有些忧心。
他们这些核心人员已经很清楚新朝廷的构架,对此也都非常满意,唯一不满意的大概就是小皇帝和首辅之间不太客气。
两个人关系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傅瑄重新坐下,听着刘肇基上报如今的兵力以及训练情况,而后便问道:“不知陛下亲兵可还能抽调出一些用来训练士兵?”
朱慈煋笑着问道:“新的训兵法好用吧?”
刘肇基猛猛点头:“的确好用。”
能够让一盘散沙在短时间内产生凝聚力,哪怕不知道战斗力怎么样,往军营一走就感觉整洁整肃,下意识就觉得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毫不夸张地说,刘肇基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就连首辅手下的那些兵也不行。
朱慈煋笑完之后说道:“现在临时抽调是来不及了,先安排出征吧。”
刘肇基有些犹豫地问道:“陛下所言农村包围城镇,这……真的可行?”
朱慈煋一摊手说道:“不行也要试试,我们如今兵马是绝对不如鞑子多的,只能通过收拢村镇势力对他们进行包围。”
傅瑄此时开口说道:“鞑子人少,他们都是在重镇屯兵,如此可行。”
朱慈煋和傅瑄一个说人多,一个说人少,听上去似乎有些矛盾,但实际上他们说的都不算错,说兵马多是真的多,说少则是说他们满洲人少,而对汉人,他们且用且防,一般送死的事情都是让汉军去,他们自己的重兵都囤积在重要的城镇。
朱慈煋这一次不想被动防守,必须一次把清军的士气打下去,这样才能安静一段日子,给他们发展的机会。
否则淮安这里动不动就被清军骚扰一次,怎么种地?不种地哪儿来的粮食?没有粮食是搜刮老百姓还是让士兵饿着肚子打仗?
必须要让清军知道他们手里的火器很多,红衣大炮对他们没有效果。
刘肇基将信将疑地下去安排了,傅瑄也带着朱慈煋批复的奏章走了,不过临走之前他还给朱慈煋留了一样东西——字帖。
朱慈煋:……
这人怎么这么烦,不是嫌弃他没文化就是嫌弃他字不好看,这些东西耽误他打仗了吗?
朱慈煋将字帖往旁边一放,转头看向姜雪燕问道:“朱瑛来了?”
姜雪燕连忙应道:“是,他昨日刚到,正在等候陛下召见。”
朱慈煋应了一声:“宣他来吧。”
朱瑛来得很快,上殿之后他先是偷瞄了一下坐在上首那位小皇帝,继而深吸口气。
人还是那个人,但穿着打扮不一样,位置不一样,看起来的确多了几分威严。
朱瑛行大礼叩拜说道:“草民朱瑛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慈煋没拦着他行大礼,优待这种东西也是要看对方身份的。
朱瑛这种□□头目,要不是现在朱慈煋手上缺人,再加上当年朱瑛跟他很是配合,这人也算有几分义气,朱慈煋早就直接对他下手了。
朱瑛起来之后,朱慈煋戏谑道:“多日不见,大当家怎的清减不少?”
朱瑛听到那句大当家的,冷汗都要流下来了,应对起来颇有几分进退失据的模样。
朱慈煋见他魂都要吓没了,也不再逗他,温声说道:“行了,不用害怕,朕既然未曾将你下狱,就不会追究你之前所作所为。”
朱瑛听到这里略微松了口气,结果这口气刚松到一半,紧接着又听到小皇帝说道:“不过,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即便是朕也无法全部赦免,如今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不知你敢不敢?”
朱瑛叩头说道:“草民听凭陛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