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听了之后比刘肇基他们的反应还大,差点眼泪都喷出来:“公子,我也想跟公子去。”
朱慈煋一甩手:“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好好把扬州守住,万一我没成功还能退回来,可别到时候我回来的时候发现扬州被攻破了。”
李成抹着眼泪说道:“公子带多少人走?”
朱慈煋沉思半晌说道:“鲲鹏和蛟龙队都跟我走吧。”
李成担忧地说道:“这……够吗?”
“再多就容易被鞑子发现了。”
虽然这两支队伍名字起的很大,但实际上加起来也就五百人左右的规模。
再多也不行了,因为他是要渡河的。
这次的洪水也来得很奇怪,距离扬州这么近都没有影响。
他派去观测的人回来报告说,那天晚上洪峰过境之后,淮河就恢复了平静,很突兀的一波洪水,好像突然出现,没有来路也无所谓去路。
既然河水平静,那朱慈煋就要想办法去抄鞑子的后路了。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把淮安给拿下,这样多铎这一部分大军就相当于被他们前后夹击。
当然前提是计划顺利。
朱慈煋说走就走,而且是趁着夜色走的。
他不知道扬州城内有没有清军的细作,按照他对瓜尔佳·阿尔纳的了解,在之前收到那封信的情况下,很可能会提前在扬州安插人手,看看惊喜是什么。
可惜他不知道,朱慈煋当时就是在诈他而已,什么惊喜,他压根就没准备。
不过现在这个局势,也算是他给瓜尔佳·阿尔纳一个惊喜吧。
朱慈煋带着这队人马一路到了运河码头,乘船一路前往高邮,在高邮进行补给之后再去宝应。
此时的宝应已经落入清军手中,朱慈煋没有贸然进攻宝应,而是围绕着宝应将周围的县城全部收入囊中。
这个过程其实并不难,毕竟清军的残暴有目共睹,他们在占领一地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求汉民剃头。
正所谓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经过几千年儒家教育的汉人自然不愿意,爆发的冲突也就更激烈一些。
朱慈煋本来也没想占据这些县城的,毕竟他的目标是清军的红衣大炮。
只不过一路行来,看到有清军在乡间肆虐他又不忍心视而不见,就这么一路走一路打。
别说还吸纳了不少当地百姓从军。
朱慈煋本来带的就是精锐中的精锐,不想带太多人,免得被清军发现,自然也没想过一边走一边收人。
只是许多男人都主动要求入伍,他们的想法很简单,不过是想报仇而已。
这里面许多人父母妻儿皆亡,他们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清军需要奴隶,所以留下了他们。
朱慈煋迎着那一双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到里面装着刻骨铭心的仇恨,他也只好叹口气收下了这些人。
反正他一路过来占领了至少四个县城,开始轰轰烈烈地分田,一开始还能将清军全部拦截,不让他们去报信,到后来想要完全拦截也拦不住,更何况多铎那边一直收不到这边的消息肯定也会起疑心。
早晚都是要被发现的,收就收了吧,否则这些人估计要自己组织起来去跟清军拼命——之前已经有这些苗头。
这一下不去淮安也不行了,因为粮草快不够了。
他们本来就是急行军,带的不多,按照朱慈煋的想法,无论成与不成,半个月之内都必须回来。
现在突然多了这么多人,原本的粮草也就够吃五天的。
江泉得知他的决定之后忍不住说道:“公子,夺取淮安还是太危险了一些,万一扬州那边支援不上,淮安就是一座孤城,我们可以少吃一点,再想办法劫一下清军的粮食,总能撑到回去的。”
他说完看了一眼姜雪燕:“你也帮着劝劝公子。”
姜雪燕一脸无所谓说道:“我听公子的,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江泉忍不住对着她翻了个白眼。
朱慈煋笑着逗他:“可以啊,现在都会分析天下局势啦?”
江泉气鼓鼓地看着朱慈煋:“公子!”
朱慈煋收敛笑容说道:“你以为现在我们想回去就能回去吗?多铎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原本他们还能搞一击即离的突袭,现在不可能了,哪怕多铎不知道领兵的是谁也不会放任他带人回去。
更何况他们如果现在就走,之前已经“解放”的县城怎么办?他们走了,清军再回来屠一遍,那他们过来是做什么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