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相似!
这口气不出, 他真要憋死了。
朱慈烺目光复杂地看着他问道:“你不怕?”
朱慈煋轻声说道:“人固有一死。”
怕是怕的, 或许真到了毫无希望那一步他也会选择离开,但现在让他跑路,他咽不下那口气!
朱慈烺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朱慈煋温声说道:“你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休息好再做决定,放心,这里还算是安全的。”
朱慈烺突然说道:“我到了南京的时候,高弘图便死了。”
“什么?”朱慈煋有些意外:“他怎么死的?”
不应该啊,高弘图不是活到了清军南下,等清军攻破杭州之后才绝食而死吗?
朱慈烺低声说道:“说是病死,具体我亦不知,趁着高弘图病死,马士英肆意抓捕东林党人……唉……”
说到这里他就叹了口气。
其实不用他说,朱慈煋也知道没有东林党的帮助,朱慈烺想要拿回皇位十分不容易。
朱慈烺倒也不是坐以待毙,东林党党魁没了,他这个太子还在啊,将这些人聚集到身边就是了。
只是因为朱慈煋下落不明,便开始有风言风语说朱慈烺为了皇位狠心杀害堂弟。
在皇帝和马士英的鼓动之下,这风言风语几乎成了事实,一时之间朱慈烺民心尽失。
朱慈煋:……
他也是没想到会影响这么大。
只能说一切都是天意。
他只好对朱慈烺说道:“放心,他们都好过不了。”
傅瑄这个人应该不是出尔反尔那种,不过就算他杀不了朱由崧也没关系,只要抗住清军,早晚他会亲自去取朱由崧的项上人头。
朱慈烺点点头,无论是华亭侯还是鞑子,都不会让朱由崧好过。
或许是因为喝了点酒,也或许因为终于放松下来,他有些恍惚。
朱慈烺的话越来越多,他说小时候的事情,说他的父亲,他的母亲,还有他的老师。
朱慈煋默默听着,一直等到朱慈烺趴在桌上,嘴里小声念叨着“父皇”。
等朱慈烺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两个小厮模样的年轻男子走进来伺候他洗漱。
朱慈烺此时已经收拾好了心情,等他去找朱慈煋的时候才发现,这府衙里来来往往居然大部分都是男子,婢女很少,来来往往倒也有女子,但看上去实在不像是伺候人的,穿着打扮倒像是江湖侠女。
他见到朱慈煋的时候,正好遇到从里面出来的顾柔谦。
顾柔谦见到他愣了一下,犹豫一番还是拱手说道:“殿下。”
朱慈烺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此时朱慈煋手里正拿着账本,听人说朱慈烺来了之后头也不抬说道:“你先坐会,等我把手上事情做完,带你去个地方。”
朱慈烺默默坐在那里,观察着这间小小书房。
朱慈煋是真的很忙碌,这一早上不少人进进出出都在跟他禀报。
朱慈烺好歹也是被当皇帝养大的,听那些人汇报心里也有了点数。
然而越听,他越是惊讶。
不仅惊讶于朱慈煋手下的兵马,还惊讶于他手上的物资。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要知道从北京一路往南,他手上也曾经有不少人,但是面对清军追杀,别说带着这些人壮大,就连反击都难。
这……这还没有半年,他是怎么做到的?
朱慈煋早就知道朱慈烺一直在盯着他。
当所有的物资全部入库清点完毕之后,朱慈煋将账本交给姜雪燕说道:“归档吧,若是出了差错我唯你们是问。”
姜雪燕立刻应道:“公子放心,绝对不会出差错。”
朱慈煋将手里的笔放下说道:“我让人备了马匹,走吧,带你去看看。”
朱慈烺不知道要看什么,他也不在乎,只是跟上去问道:“刚刚那么多军需……都是哪儿来的?”
朱慈煋翻身上马看着他笑道:“从华亭侯手里交易来的。”
华亭侯?
朱慈烺也上马跟他并肩而行:“你……用什么跟他交易的?”
朱慈煋转头看向他:“昨天你有没有听到火器的声音?”
朱慈烺猛地瞪大眼睛:“你……你有火器?”
朱慈煋大笑两声,一抖缰绳:“走,带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