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就不用跟顾柔谦说了,朱慈煋怕顾柔谦听了当场吓晕过去。
其实就算抢了他也不怕傅瑄真的过来找他麻烦,大不了做一笔交易嘛——比如说他手上改良之后的火箭,傅瑄难道不想要吗?
纵然再怎么有钱,火器的改良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顾柔谦听了朱慈煋的话之后迟疑问道:“府君为何不传信与华亭侯?”
朱慈煋说道:“船队即将到港,现在传信来不及,更何况如今华亭侯……我好歹是朝廷命官,华亭侯未必愿意搭理我啊。”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真的想黑傅瑄一批粮食出气,让顾柔谦过去不过是先礼后兵罢了,比直接抢稍微好看那么一点点。
顾柔谦听后觉得很有道理,立刻起身说道:“必不负府君所托。”
朱慈煋立刻握住他的手,深情说道:“抗击鞑子的希望就在这批粮食了,拜托刚中了。”
顾柔谦一瞬间觉得自己责任重大,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他走了之后,朱慈煋沉思半晌,转头说道:“让夏雷过来一趟。”
夏雷有些意外,最近他见朱慈煋的次数越来越少,有的时候可能三五天也见不到一次,搞得他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公子。
可他想了想,好像也没做什么啊,教导那些小子也很用心。
今天忽然被召见,他还有些受宠若惊。
夏雷以为朱慈煋是关心那些小子的武课,一路上都在准备说辞,必须在夸这些小子的同时强调一下他们的缺点,要不然万一公子觉得这些小子学得不错,不用他再教了怎么办?
傅秋露和傅春生已经走了,奚哑也没什么事情做,现在唯有他还有机会接近公子了!
只是无论他准备多少说辞,这些话都注定说不出去。
因为朱慈煋见到他之后便说道:“过两日顾同知要去一趟七丫港,你到时候跟在他身边负责保护他,不过这不是最主要的任务。”
夏雷顿时精神一振:“公子要我做什么?”
朱慈煋说道:“顾柔谦过去是谈生意的,但这笔生意未必能成,若是顾同知谈不下来,你到时候就和李成一起带人将那些船全部扣住。”
啊?
谈不下来就明抢啊?
夏雷愣了一下立刻拱手说道:“是,属下领命!”
嗯?都不问一下要抢什么吗?
朱慈煋看着夏雷表情十分严肃:“这批粮食事关重大,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也不能走漏风声,知道吗?”
“粮食?”夏雷忽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他家公子需要的粮食肯定不是少数,毕竟听说招兵都招了五千人了,而且还在持续招兵。
在这种情况下能被他盯上的运粮船,其主人必然是巨贾。
夏雷小心问道:“不知那些粮船是哪家的船队?”
他问完之后又担心朱慈煋觉得他想要探听什么消息,连忙说道:“若是豪族,他们的船工只怕也是身手矫健之辈,属下也好多做准备。”
朱慈煋就等着他问呢,十分温和说道:“让你知道也无妨,是华亭侯的船队。”
夏雷:……侯爷,要出大事了啊!
朱慈煋欣赏着夏雷如遭雷击的表情,心中十分痛快。
其实夏雷应该是受过训练的,虽然很震惊,但他还是很好地控制住了面部表情。
只是眼神和一瞬间情绪的泄露还是被朱慈煋敏锐地捕捉到了。
朱慈煋一直都在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试探一下。
之前所有的分析都是基于已知的线索进行推断,他还需要一个决定性的证据作为结论。
现在这个证据有了。
夏雷努力维持着仪态领命走了出去,朱慈煋看他几乎同手同脚的样子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了两声。
也不知道夏雷同学到时候是帮他家侯爷呢还是听从他的命令?
至于传递消息,船队明天就到了,他的人已经控制住了七丫港,就算现在传信也来不及了。
更何况华亭侯现在应该正在跟朝廷掐架,很可能压根就不在松江府。
哎,朱慈煋一时之间很怀念后世的信息技术,但凡是后世那个资讯发达的时代,他现在可能就知道傅瑄此时此刻身在何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