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所谓的要送过来的家丁说不定就是县令买来的奴仆或者是家生子,送过来大概率是想讨个好,也想看看能不能打探到点消息。
毕竟一帮乌合之众在短时间内就能捣毁一处匪寨听起来还是匪夷所思了一些。
朱慈煋也不在乎,他手下缺人,送来了就送来好了,反正营地管得严格,出来进去都要报备不说,没有正当理由根本不让你出去。
正当理由则是正规节假日或者规定的探亲假。
众所周知,这些家丁基本上都是全家就剩他一个的那种,探亲假这东西设了跟没设差不多。
县令送来的人如果也差不多这样,那就留下不行就剔除。
他说完看了看天色说道:“家里还有什么事情都说出来,我先处理了,明天我还要过去。”
傅秋露忍不住说道:“公子怎么还要走?那里都快成公子的家了。”
自从军营建起来之后,朱慈煋基本上半个月才回来一次,这眼看又要走,这次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朱慈煋听后不由得笑了:“那倒也不至于,等一切步上正轨之后就不会在那里长住了。”
什么叫步上正轨?步上正轨就是他能从这些人中选出比较合适的人进行管理,大家都能初步遵守纪律,哪怕自己不在他们也能老老实实训练,该做什么做什么。
朱慈煋回到军营之后发现他救回来的那些姑娘正跟这些家丁有说有笑。
她们是过来送饭的。
虽然留下了她们,但朱慈煋这里也真的不会养闲人。
年纪小的那些就不说了,等她们长大了总会贡献自己的力量,更何况这些孩子一个比一个懂事,平日里也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而这些救回来的女人就负责两件事情——做衣服和做饭。
别看现在军营人数不多,衣服布匹消耗却很大,哪怕朱慈煋已经买了许多结实的布匹,但日常训练消耗还是很大。
之前都是拜托村子里的绣娘或者妇人做衣服,只是随着天气转暖,大家都要下地干活,衣服做的越来越慢,眼看要赶不上,正好现在把这些事情交给姑娘们也挺好的。
朱慈煋来了之后,那些家丁立刻老实了不少。
姑娘们立刻对他行礼,朱慈煋微微一笑,环视一周说道:“咱们大明律有一条可是流氓罪,要是真心喜欢,我不反对,若是抱着不负责任的心态,别怪我治你们罪。”
啊?
流氓罪?
有这个罪名吗?
家丁们都有些茫然,朱慈煋却一脸淡定。
他说有就是有,没有也有!
反正连他都不知道大明律到底都写了什么,这些文盲就更不知道了。
如果是两情相悦,他肯定不反对,可是这些姑娘遭遇过什么家丁们是清清楚楚的,在如今这个风气下,他们是真心接纳还是抱着不尊重的心态谁也不知道。
在这种时候只能用法律和惩罚压他们,至于那些姑娘……目前对她们而言,只能依附他人生活,会下意识的找一个靠山。
跟男女无关,就算是男人在这种情况下也会这么做。
等之后她们自己有钱能养活自己了,她们自然而然会有更多的选择。
朱慈煋已经定好了每个月月钱是多少,也准备让傅秋露跟她们沟通了。
虽然他是主家,但毕竟是个男子,跟她们交流多了容易有闲言碎语。
姑娘们走了之后,朱慈煋环视一周,表情十分严肃地问道:“伤亡统计出来了吗?”
江泉上前一步低沉说道:“回公子,这次行动轻伤两个,重伤一个,死亡一个。”
朱慈煋听后问道:“重伤者如何了?”
江泉立刻说道:“用了公子给的药已经好多了。”
还缺个军医啊。
可惜军医可能真的比大熊猫还难找。
朱慈煋沉思半晌说道:“回头我安排人过来照顾他。”
这是他疏忽了,毕竟当初帮派都有自己合作的医院,压根不需要考虑找会医术的人,导致他也忘了这一茬,不仅是会医术,还有后勤人员。
欠缺太多太多了,这真的要慢慢来了。
朱慈煋叮嘱完这个想起那个阵亡的家丁,叹气说道:“我已经订了棺材,把他安葬了吧,回头建一个单独的祠堂,专门放置阵亡士……阵亡家丁的牌位,逢年过节就去祭拜一下。”
他这话一出,那些家丁眼神都变了。
自古以来这片土地上的人都对身后事很看重,但凡有点身份地位的都会追求死后坟冢和祭祀。
这些家丁没有家人也没有后代,过一天算一天,身后事更是不愿多想,现在朱慈煋告诉他们:跟着我,你们不必担心身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