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们原本生活都要好,更别说逃难之后了。
“公子,这些俘虏要不就……”一人凑到朱慈煋身边用手在脖子上比了个姿势。
朱慈煋看了一眼说道:“不用,带回去交给县令,看县令怎么处置吧。”
依他的风格,肯定是要斩草除根的。
不过,他手下的这支队伍不能养成这种习惯,现在只是剿匪,日后若是遇到别的情况也都斩草除根怎么办?
朱慈煋自己心里有一杆秤知道什么人该杀什么人不该杀,可手下的人未必知道。
干脆不如交给县令处置,想要功劳怎么也要出点力吧?
处置一些俘虏也不算什么吧?
朱慈煋这边刚让人将财物运走,紧接着就听到一声惊呼。
他一转头就看到有个女子脖子流着鲜血倒在地上。
江泉立刻过来说道:“公子,这……这位姑娘自尽了。”
朱慈煋沉默了一瞬,他还没说话就听到有人说道:“贞洁烈女自当如此。”
朱慈煋眼皮一抬怒道:“放你娘的屁!”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一条人命没了,还在那里说什么贞洁不贞洁。
李成等人被吓了一跳,相处这么久了,他们什么时候见过小公子如此愤怒模样?
就算有人惹了他,他最多也就是冷笑着罚人。
那些人也被他吓了一跳,刚刚说话的儒生顿时面色胀红:“你……你……你当真是斯文扫地!”
江泉等人立刻冷眼看着那人,那人被吓得后退了两步。
朱慈煋懒得理他,他看向剩下那些似乎想要自尽的女子说道:“姑娘们,无论你们遭遇了什么,都记住,你们是受害者,错不在你们,也不应该用你们的性命去成全他人的名声,你们死了得到好处的是别人,只有既得利益者才会给你们灌输什么贞洁思想,人活着才有未来,死了什么都没有!”
黄蕴声等儒生近乎骇然地看着朱慈煋,仿佛在看什么大逆不道的人物。
“你……”
有人刚要反驳,朱慈煋直接拔出了雁翎刀冷眼看过去。
那人顿时一噎,虽然朱慈煋什么都没说,但那充满杀气的眼神已经表达了他的意思。
黄蕴声和他弟弟黄伟恭一直沉默,形势比人强,虽然他们也不同意朱慈煋的说法,但还是别开口的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朱慈煋的说法触动了什么,立刻有小姑娘哭着说道:“我们活不了的,活不了的。”
她这一哭,其他姑娘也跟着哭了起来,一直在重复活不了这句话。
朱慈煋当然知道她们说的是什么,就算现在救出来了,等回到家里也是要被家里人逼死,这世道就这样,没人愿意让她们活下去。
她们死了或许还能换一座贞节牌坊给家里人带来好处。
朱慈煋轻描淡写说道:“家里活不下去就找能活下去的地方,你们要是愿意,等等就跟他们走。”
他说着就指了指李成。
李成愣了一下:“啊?公子要……要把她们带回去吗?”
朱慈煋说道:“她们要是愿意就带回去吧。”
除掉刚刚自尽的那个,还剩下十二人,好歹也是十二条人命。
黄蕴声心情有些复杂,眼前这人是离经叛道之徒,理应唾弃,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离经叛道之人?
想着这些,他跟着那位少年侠士一路去了县城。
到县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朱慈煋在城门口就遇到了紧急过来的傅春生。
朱慈煋立刻交代说道:“你把这些人还有这一箱东西带去给张县令,什么话都不用说,具体让刘宪去说,我就不去了。”
李成带着一部分人将财物和那些姑娘们回去了,他只能再选一个出来带另外一拨人去给县令送东西送“功绩”。
朱慈煋顿了顿,低声吩咐说道:“顺便打探一下那边那几个人的底细。”
傅春生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带着家丁刘宪和剩下的人一路前往县衙。
去县衙的路上,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刘宪想了想公子没说不能说,便直接说道:“没什么,公子带我们去剿匪了。”
他一边走一边叙述了一下过程,说的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傅春生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一脸羡慕的看着刘宪,听起来好像很刺激的样子。
可惜他们不得公子信任,无论是火器厂还是军营,公子都没有给他们伸手进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