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奚枕流以后的日子他要一个人坚强,一个人努力。
只不过想想又没说,一个八岁的孩子未必懂这些,而且奚枕流运气不错,遇到了公子。
奚枕流勉强笑道:“那春生哥哥忙,我去玩啦。”
傅春生当然看得出奚枕流是在强颜欢笑,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起身摸了摸奚枕流的后脑勺说道:“去玩吧。”
傅春生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发现奚枕流真的回了自己房间之后这才没有继续盯着。
而奚枕流在房间里则小心观察,过了好一会儿,趁着其他人都没注意他的工夫,一溜烟跑到了朱慈煋书房窗前扒着窗台往里看。
朱慈煋此时正在做计划,既然说了要教奚枕流识字习武,那就不能胡乱来。
幸好他当初卧底的时候,还曾经辅导过□□高层子女作业,是的,就算是这些黑老大子女也是要认真读书,争取洗白上岸的。
小学学的东西他多少知道一点,这个阶段基本上就是打基础开发智力。
朱慈煋也不指望奚枕流学得多好,只要多认识几个字就行了,这年头真的是文盲遍地跑,而他在跟别人打交道的时候会习惯性认为对方认字,在交流的时候就容易有很多麻烦。
朱慈煋注意到窗台那里探出一个人影,似乎透过窗缝在往里看。
“小枕流?探头探脑的做什么?”朱慈煋都不用猜就知道是奚枕流。
毕竟全家就这么一个小矮子。
就连他的身高这几个月也长了不少,粗略估计至少已经一米七五了,以这具身体过了年刚十五的年纪,在这个时代这样的身高已经不错了。
窗外的人影听到之后立刻撤回一个人头,过了一会儿,奚枕流才偷偷摸摸的推开房门往里面看了看。
朱慈煋放下笔,招了招手说道:“过来。”
奚枕流立刻眼睛一亮,一溜烟的跑了过来。
朱慈煋看着他温声说道:“以后无论面对谁,要去见人家都记得要敲门或者出声询问,不要在窗外偷偷摸摸看,这是十分没有礼貌的行为,知道吗?”
奚枕流立刻认真点头:“我记住了。”
朱慈煋没有多说,奚枕流身上有着各种各样生长环境带来的小毛病,以后少不得要一一纠正,不是很严重的毛病,他都不会太过严苛。
他转而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无聊了?等等让你奚哑哥哥带你去放爆竹?”
奚枕流摇了摇头,迟疑了一瞬小声说道:“公子,刚刚……刚刚我听春生哥哥、秋露姐姐还有那个受伤的夏郎君好像在说什么配方的事情。”
“嗯?”朱慈煋有些意外:“配方?他们怎么说的?”
奚枕流说道:“我……我没听太明白,也听得不多,只听到他们说有些对不起公子。”
奚枕流有些忐忑问道:“公子,他们真的对不起你吗?”
朱慈煋几乎不用猜就知道这几个人肯定是盯上了大蒜素的制作方式。
只是他没想到夏雷居然和傅春生、傅秋露认识。
这就很有意思了。
到底是谁这么处心积虑往他身边送人?
不对,夏雷到底是不是对方送过来的还不好说。
安插细作肯定是要得到更多信息的,不是让细作死在对方门口的。
要不是朱慈煋搞出了大蒜素,可能夏雷现在已经死了,难道……只是巧合?还是说有人要对他不利而夏雷挡了下来?
唔,后者也不是那么可能,他要是夏雷,有这么一个机会肯定是要当面救人,成为对方的救命恩人,这不是更水到渠成地接近?
朱慈煋脑子里闪过很多可能性,然而每个答案的可能性都很低。
他抬手摸了摸奚枕流的头说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你不用多管,也不用刻意去听他们说什么,知道吗?”
奚枕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朱慈煋看着他心想得把课程提上日程了。
奚枕流或许是因为不安也或许因为别人说了什么,他正在努力地表现自己的“有用。”
这一次的告密就是如此,只是朱慈煋并不需要他“有用”,哪怕要培养也是寄希望于以后。
他也不希望奚枕流天天琢磨这些小道,心性都要歪了。
对于那三个人密谋的事情,朱慈煋就当不知道,任由他们找机会将配方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