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煋也有些疑惑:“啊?那还有什么?”
这小丫头不会想让他收利息吧?要不是白送不好,他都没打算收钱。
当作公益了也不是不行。
只可惜这年头慈善公益之类的都不是很成熟,而且现在搞慈善做公益除了邀名又没什么好处,没人会做。
朱慈煋也不打算冒这个头,肯赊账就是折中的办法。
反正接下来他总能找到一点赚钱的路子。
傅秋露瞪大眼睛:“惩罚呢?赊账不要花息就算了,万一还不上钱难道没有别的措施吗?”
朱慈煋立刻说道:“那就安排人追债好了,还不上就用家里粮食房子或者田地抵嘛,这有什么好说的。”
至于安排谁去追债,怎么追债,那不都是他说了算嘛。
不能让人心安理得的欠债,时不时安排人去口头催一下就行了,给他们一点紧迫感。
当然人品好的可以这么做,人品不好的那就要重拳出击了。
傅秋露听后忽然想到许多富户搞土地就是这么搞的,先用点手段让有田产的穷人欠下还不上的债务,利滚利到最后只能将田产贱卖给富户。
想到这里,她立刻恍然:“还是公子厉害,我都没想到这里!”
朱慈煋有一瞬间的茫然:啊?
他干什么了就厉害了?
看着傅秋露一脸佩服的模样总觉得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去了。
……
奚平的速度很快,或许是担心再有人因为没有柴铤而走险酿成更多惨剧,他当天下午就组织好了人。
朱慈煋并没有出面,直接让傅春生去了。
作为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他还是要保持一下神秘感的,反正都已经定好了,一家最多赊十块蜂窝煤,而且也不是每家都能赊。
十块并不多,但这年头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整天烧煤取暖的,也就晚上睡觉的时候才会烧一会。
最主要的是朱慈煋手上也不多,这还是奚哑最近这些天埋头苦干的结果,每家十块已经是上限,再多只怕他们自己都不够用。
为了不让家里不缺保暖措施却贪小便宜的人来占据名额,朱慈煋直接让奚平做审核人,家有余财的就别想着过来赊了。
除了审核严格之外,他故意让傅春生强调若是一年内还不上则会收走田产。
这样除了实在困难的人家,想要来占便宜的人也要掂量一下。
傅春生因为是代表朱慈煋过去的,所以挺直了腰杆敲打了一下奚平说道:“公子说了,他相信您能公正公平,不会徇私。”
剩下的他没说,不过奚平人老成精自然明白朱慈煋的意思。
他立刻躬身说道:“还请小哥儿放心,公子的意思小老儿明白了。”
傅春生点点头,站在一旁开始冷眼旁观。
他对这些村民没什么感觉,什么怜悯之心统统没有。
世道艰难?这个世道谁不艰难呢?
他和妹妹也是自幼失怙,要不是遇到了侯爷,只怕早不知流落何方了。
这次那个孩子命也不错,遇到了公子,只是公子好像比他家侯爷还心软一点,他家侯爷可不会救济这些穷人。
正所谓救急不救穷,更何况当年侯爷和他母亲落魄的时候也没人救济他。
很奇怪,他从来没想过心肠软这三个字能用到这位的身上,感觉格格不入又好像顺理成章。
傅春生带着结果返回了四合院,他将赊账人家的情况全都写得十分详细。
大部分都是真的很穷,家里要么有年迈行动不便的老人,要么有年幼的孩子,有些人家是两样都有,甚至老人孩子还都在生病。
朱慈煋只看着那些记录都觉得人活着真的很难。
他放下名单叹气说道:“过两天,再散一些米面吧,就当行善积德。”
这次他倒是没严格限制,毕竟米面他能买到,不差那一星半点,他作为乡绅,逢年过节接济一下村民也不算什么。
朱慈煋感慨过后问道:“对了,这两天夏雷怎么样?”
傅春生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说道:“他身上那道最深的伤口一直好了坏,坏了好,拖延许久,到现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