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香火?水龙会?这都是什么?”
在奚山的解释下,朱慈煋才知道水龙会就是嘉定一个漕帮,所谓的龙王香火字面意义上是给龙王庙的香火钱,实际上则是□□征收苛捐杂税而已。
“龙王香火多少钱?你们晚了多久?”
“就晚了两天,我和我爹出门去买木材,因为大雪回来晚了,这就……”
朱慈煋眯了眯眼:“他们还有别的目的吧?”
只是晚了两天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抓人,若是人死了以后哪儿还有香火钱?
奚山咬牙切齿说道:“他们……他们让我家用我妹子去换我爹。”
朱慈煋听后了然,拍了拍奚山的肩膀说道:“你先休息养伤,其他事情暂时别管。”
他说完转头看向傅秋露温和说道:“你这两天受点累,照顾一下他。”
傅秋露立刻行礼说道:“公子放心。”
奚山满脸希冀地看着朱慈煋问道:“小相公,我爹……我爹会没事的吧?”
朱慈煋安抚地对他笑了笑:“先别想那么多。”
他看了一眼傅春生,傅春生立刻跟着他一同去了书房。
刚进书房,傅春生就压低声音说道:“公子,我知道那个水龙会,是当地最大的漕帮,曾是知府的座上宾。”
朱慈煋也不意外,黑恶势力想要称王称霸怎么可能没有保护伞?
傅春生本来想问他要不要让朝廷派兵来围剿,但是想到之前妹妹差点被掐死,他又不敢说话了。
朱慈煋手指轻点座椅扶手说道:“关于这个水龙会的所有情况,你都说一遍。”
傅春生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漕帮主要是运送私盐、私铁还有私煤,盘踞嘉定已经近二十年时间,发展越来越壮大。
不过最近跟本地另外一个新兴帮派打得有来有往。
当然有来有往是好听的说法,实际上是输多赢少,人手折损了不少,东西也被抢了不少,为了弥补窟窿招募人手,最近更是疯狂敛财。
朱慈煋听后冷笑了一声:“真是国之将亡,妖孽辈出。”
傅春生听后立刻倒抽一口气慢慢骇然:“公……公子……这……这……”
朱慈煋摆摆手:“你回去问问你义父,能不能请水龙会能说得上话的人见面吃个便饭。”
“啊?”傅春生愣了一下:“公子还要见他们?”
朱慈煋仰头闭目叹息:“按我说的做。”
张县令在知晓水龙会的人抓了皇后娘家人的时候,忍不住来回踱步说道:“这些人真是无法无天。”
一旁的师爷不由得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也没见皇后娘家人怎么样,这……他们也不知道啊。”
“那位可是小伯爷,惹恼了他,他要是闹起来怎么办?”张县令叫苦不迭:“偏偏这水龙会跟知府还有姻亲关系,我这小小的嘉定哪儿装得下两尊大佛呦。”
他正在发愁的时候,忽然听到门房禀报说是小少爷回来了,不由得一拍脑门:“哎,说麻烦,麻烦就来了。”
张县令只好出去见傅春生,傅春生行礼说道:“义父,公子让孩儿来问一声能不能帮忙搭线请水龙会能说得上话的人吃顿便饭。”
张县令明知故问:“小相公请他们吃饭做什么?”
傅春生将来龙去脉说了一番之后,张县令立刻说道:“你且去回复你家公子,此事包在我身上。”
傅春生走后,张县令皱眉说道:“这位小相公为何要跟水龙会的人吃饭?”
师爷走过来说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不用担心他们闹起来影响主公了。”
张县令问道:“怎么说?”
师爷捋着花白的胡子说道:“小相公既然没直接调兵杀上门,还要一同吃饭,这就代表着要和谈的意思了,到时候县令跟水龙会那边说一声,让他们放人罢了。”
张县令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哎,这位小相公倒是难得,回头得送点好东西。”
师爷叹息说道:“不愧是大家公子,行事作风就是不同啊。”
张县令倒也不耽误,答应之后立刻安排人跟水龙会的人说了一声。
只不过水龙会的会长是苏州知府表外甥,平日里也不怎么给县令面子,以往很难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