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知府给他们做的假身份是一名秀才,在民间有一定身份但也不算惹眼。
不过即便是秀才也是没有官身的,就算是有官身的人想要去官驿投宿也要有勘合,也就是出差证明。
只有因公出差的人才能住到官驿里面,他现在不是官员也没有勘合,过去投宿怕不是要被人打出来。
阿宏和阿宽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实在是他们一路上住官驿习惯了,也认为官驿更加安全一些,结果忘记了这一茬。
他们三人找了城中最大的私人驿馆投宿,直接要了两间房。
将行李放下之后,朱慈煋看着阿宽和阿宏说道:“我出去逛逛,你们两个一路上也累了,先去休息吧,若是饿了就让店家送吃食上来,别亏待自己,直接记账就是。”
阿宽阿宏立刻站起来说道:“内……属下陪公子一起去。”
朱慈煋摆手:“别跟来,这城中有什么危险的?我还没自己一个人逛过呢,你们两个若是想逛就自己去逛,别跟着我啊。”
他说完就走了,阿宽和阿宏对视一眼,犹豫了一瞬便留了下来。
这一路上他们一人骑马一人驾车都不算轻松,此时也的确没有精力去逛街。
朱慈煋出来之后看似随意行走闲逛,实则仔细观察街道周围的牌匾,在看到一间药铺的时候便走了进去问道:“小二,你们这里可有曼陀罗花瓣?”
药铺伙计顿时警惕:“客官要这作甚?”
朱慈煋笑了笑:“别担心,我只要一片花瓣就可以,不知道你们这有没有?”
一瓣?
药铺伙计打量了一下这位客官,见他头戴儒巾便知道这是位秀才老爷,但他还是谨慎说道:“小的要去问一下掌柜。”
朱慈煋点点头,倒也不意外对方这么慎重。
曼陀罗全身有毒,自从能入药之后无论哪朝哪代都是管控药材,药铺售卖时谨慎是正常的。
药铺掌柜出来之后一看朱慈煋就知道这位出身非富即贵,小心询问之后便说道:“一两瓣自是可以,只是需要登记一下客官身份才好。”
万一真的出现了什么毒死人的事件也好溯源,要不然他们一家老小就要进去了。
朱慈煋当然无所谓,用了投宿使用的身份登记之后又去其他地方买了川乌、草乌。
这三种东西混合之后便是大名鼎鼎的蒙汗药。
除了这两样药材,他还买了几身普通衣物,准备回头装扮成落魄秀才。
之后他又买了一壶酒,等到第二日时拖延时间到了中午才起来,然后让客栈送了饭菜上来。
当他拿出酒壶的时候,阿宽和阿宏连忙劝说:“公子,等等我二人还要驾车骑马,不得饮酒。”
朱慈煋笑道:“放心,这是当地有名的米酒,并非烧酒,随便喝点就好。”
阿宽和阿宏连忙接过酒壶斟酒。
朱慈煋拿起酒杯用袖子遮挡,直接将酒全都倒入袖袋里的布巾上。
阿宽和阿宏推辞不得也喝了几杯。
朱慈煋慢悠悠地吃着饭,蒙汗药虽然有用,但起效很慢,至少需要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他不拖延时间也不行。
掐着时间结束饭局让人收拾了之后,他又装出路引丢失的假象,慌忙寻找。
阿宽阿宏帮他寻找一会之后便忽然觉得头昏眼花。
朱慈煋背对着他们整理行李,当他听到两人倒下的声音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将这两个宦官挪到床上之后,他直接收拾了东西,从马厩里牵马迅速离开。
为了不伤到那两人性命,他下的剂量很小,这两人不定什么时候就醒来了,他必须赶快离开,偏偏城内还不能骑马,他只能牵着马一路往城外走。
结果刚到城门发现有两队兵马司队伍开始将民众往小巷子里驱赶。
朱慈煋看了一眼城门,发现城门口也开始有重兵把守,不由得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应该不是冲着他来的吧?
从出客栈到现在一共还没过去半个时辰,阿宽和阿宏肯定还没有醒,就算醒了他们应该也先选择自己找。
退一万步讲,就算去找了嘉兴知府也不会来得这么快。
除非皇帝知道他跟朱慈烺没在队伍里,不过,若是朱由崧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安排人来捉拿的话,也不至于偷偷摸摸安排刺客了。
朱慈煋紧紧拽着缰绳,面色如常的站在人堆之中,甚至还一脸好奇问道:“大哥,这是怎么了?”
虽然兵马司一直在驱赶民众,但朱慈煋观察了一下,发现城门口的人比别的地方人都多,大概率是过来看热闹的。
那人操着一口方言说道:“等等华亭侯要入城哩。”
华亭侯?
傅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