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个奇迹的偶然也说不定哦。”
又过了一会儿,夏油杰从另一边走了过来。抬手打过招呼后,他直接躺在了几人旁边,丝毫不在意地面的状态。
“苦战?”
“那倒不是,就是有点恶心。”夏油杰抬手在自己额头上划了一下,“看着自己的脸做出那种超自然的动作,跟精神污染也没什么区别了。”
夏油杰侧头看着旁边状态明显比自己好很多的两人,对天赋不同的感慨又升了上来。
“真好啊,反转术式。”
“那让忧太帮你治一治,忧太,你的咒力还够用么?”
五条悟挤眉弄眼,乙骨忧太手忙脚乱,夏油杰赶忙制止了对方的动作。开玩笑,哪有让同为伤员的人继续干活的道理。
“小花粉已经开始把这里的情况逐一告诉几人了,按照桑名先生的工作效率,再等等就能有车过来了。”
……
最终目标的达成意味着不用再担心恋人的安危,紧绷许久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让原本的小憩变成了这段时间难得的深度睡眠。
辻千濑醒来时有些恍惚,暖橘色的柔光与有些眼熟的和风房间,让她稍稍思考了一会,才想出这里的地点。
没等她下地,推拉式的纸门从外侧打开,念出她名字的声音比人影先一步到达,没等她回应,房间的主人已经一步跨到了她正坐着的床前。
辻千濑伸手揉了揉那颗近在咫尺的脑袋,记忆里变得朦胧的手感重新变成了清晰的影像。说是为了方便她感受自己发质的柔软,五条悟却是有些得寸进尺的把脑袋埋进了她的怀里。
一米九几的身高做出这样的动作多少有些滑稽,好在这个宅邸里除了并没有像那些学生一样好奇心旺盛的人。
伏黑甚尔将辻千濑睡着时发生的事情大致转述了一遍,让她多少能猜到五条悟现在的心思。哪怕之前说过的事情,因为「前科」存在,对方并没有完全相信,又怕询问与确认的行为会让自己恼火,于是他压下了那份不安,只有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才会表现出几分。
辻千濑的手指拢过五条悟的发丝,伸手拍了拍她旁边的位置。五条悟起身,什么都没有问,安静地坐在那里。
“毕竟不是这里的事,我一开始想等一切尘埃落定,当茶余饭后的故事那样告诉你的。不过我也没想到自己这件事上的信誉在悟这里这么低,明明之前说过,还会让你胡思乱想。”辻千濑双手撑在床上,放松的身体和旁边被猜中心思紧绷的躯干有些天差地别,“回到这里我用的可是单程票,来之前我就知道再也无法离开了。我会成为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魔术师,不再拥有和我同源的伙伴。我是清楚的知道这些事,以自己的意志选择了这里。也许在迦勒底看来我是为了延续这个世界做出的选择,但那只是一部分。”
辻千濑转过头,温柔的目光撞进了五条悟的眼睛里。
“只有你,能让我下定决心的不是会毁灭的世界,而是你。我是为了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你,为了再也不和你分开做出的决定。”
辻千濑等了会没听到五条悟的声音,回头一看,对方把脑袋转到了另一边怎么都不肯转过来。没能完全逃离视线的眼角暴露了他的情绪,或许从未出现在这个年龄五条悟身上的情绪化,带着学生时代的他又走了回来。
“感动了的话,明天的行程记得把我带上。”
“诶?千千怎么知道的?桑名还是伊地知,他们谁发消息打扰你了?”
“伏黑甚尔,天与咒缚的从者,很神奇吧~”
“哇!那我岂不是没有私人空间啦!”
“好痒好痒,下次我会注意的,别挠那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两面宿傩的问题虽然解决了,羂索死前搞出的事端还在持续。夏油杰虽然杀死了羂索的本体——那个恶心的脑子,却没办法把它死前转化过的咒灵连带解决,这件事也是众人返回高专治疗时看到完好无损,甚至有些百无聊赖的鹿紫云一后,才发现的。
彼时辻千濑还在熟睡,五条悟拦下了所有有可能打扰她的行为,于是协会大手一挥一整个乾坤大挪移,把东京周围为了应对两面宿傩而待机的咒术师们,又连夜指挥了出去。
第二天上午,初步的伤亡与财产损失清单拟定完成。作为决战场地的涩谷虽然没有人员死亡的情况发生,但是财产损失无法估量。辻千濑与五条悟的术式几乎摧毁了涩谷整体的土壤结构,肉眼来看,使用人类社会现有的办法,短时间内是无法恢复到过去繁华的状态的。
最大的威胁灰飞烟灭,政府的心思在安全的环境中又变得活络起来。桑名真一原本准备自己去解决,出发当天打开车门看见了后座上一左一右两位顶着最强头衔的家伙。
“五条先生!辻小姐!”桑名真一收一抖,差点把车钥匙抛起来,“不是说这段时间几位只管休息就行,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