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还是要抓紧时间才行。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不抓紧时间的话,用血制成的魔法阵会被雨水冲刷,不完全召唤会带来的恶果,她才不要在需要保命的实操中遇到。
辻千濑试图用手肘支起身体,可惜失败了。为了成功绘制魔法阵,放掉的鲜血与用尽的体力全部在警告她情况的极端,虽说造型太过狼狈,此刻也没有别的方法了。
“那么,开始吧。”辻千濑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的魔力。
「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
周而复始,其次为五。
然,满盈之时便是废弃之机。
宣告,
汝身听吾号令,吾命与汝剑同在。
响应圣杯之召唤,遵从这意志、道理者,回应我!」
红色的令咒散发光芒。辻千濑明显感觉到体内的魔力开始向外奔腾,与此同时,由血液绘制的魔法阵出现了微弱的光芒。
继血液流失后,魔力的损失为肉//体带去了更大的负担,不论是单纯的肌肉记忆又或是由理智支配的大脑都在高呼放弃,但是绝对不能如此。
辻千濑咬破舌尖,让口舌从那短暂的停顿中回归现实,接着,与之前一样平稳的咏唱从她的口中诵读出去。
「在此起誓——
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之人。
吾乃传达世间一切恶意之人。
穿越抑止之轮,出现吧!
天坪的守护者!!!」
刚刚微弱的荧光伴随着咒语的诵读,化作了在那个瞬间足以点亮夜空的光芒。
肉//体的疼痛在失去魔力的抑制后终于突破了可以忍耐的极限,即便如此,辻千濑的声音依旧没有穿透那简易到魔术师用一只手指就能破坏的结界。
咬破嘴唇,抠破指尖,烟雾散去,魔法阵中出现的从者露出了真容。
他捡起地上的耳环把它们戴好,朝着辻千濑的方向把手伸了过去。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master。”
……
辻千濑在自己的从者对藏身之处进行加固后陷入昏迷,身上的伤口终究是皮外伤,失去的血液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补充回来的,对现状与后果进行足够的分析后,她选择依靠深度睡眠,最大限度对魔力与精神力进行优先回复。在此期间保持可以让从者进行灵体化的魔力供给,让其可以完成基础的情报收集。
当然是有风险的,比如从者外出时有人摸到了这里,那时不管是否处于睡眠状态,辻千濑都有死亡的风险。
这种事情两人心知肚明却都没有提及,实在是因为比起眼前出生的种种意外,死亡反而是最简单的那一个。
八个小时,是最适合人类夜间进行体力回复的睡眠时长。
是的,哪怕是魔术师,在睡眠这件事上能做的只有通过外界手段增加它的质量这件事,而无法完全依靠魔术,将睡眠取代。
而深度睡眠,则是少有的,可以使魔术师一动不动就能够进行回复的行为。
再往上是利用道具的回复,经过改良的餐点,成色出众的宝石,又或是灵脉、高阶魔术礼装都在此列。
顺便一提,时至今日,时钟塔依然没能改变位于榜首的那行字——体//液交换。
听上去是个坏消息?但实际上,依靠过这种方法进行恢复的魔术师少之又少。毕竟交换是双向的,只要不是完全忠于自己的人,总会有背叛/从自己这边得到更多的可能性。
嘴上说着give and take需要绝对平等,实际上是怕自己变成吃亏的那方,时钟塔这样的人越多,这一条的使用概率就越低。
辻千濑不在其中。
她引以为傲的不仅是肉/体的素质,还有魔力的储备量,除了几次极端的测试,目前的她还没有出现过因为常规使用魔术导致魔力匮乏的情况。
而且,她也不认为体//液交换恢复魔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为了赢得胜利采取的一切行动都是可以允许的,不过,选择的行动多少还是有好坏之分。
——不,这么说不太准确,那些好坏之分并不适用于魔术师的社会,而是给普通人定义用的条条框框罢了。
辻千濑躺在床上确认过藏身之处的安全后开始了后续的动作。
洗漱,进食,处理伤口,梳理前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顺便再度确认与迦勒底的通讯是否恢复。
以及,与在外搜查一晚的从者确认,是否获得了足够判明现状的情报。
“这个世界没有魔术师,亦无从者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