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明明系统没有发出警报……
五脏六腑都被震得错位,鹭宫水无咳出一口血,来不及喘息又被掐着脖子举起。腹部被对方的手臂穿透时,她在模糊的视线里隐约看见诅咒之王笑得很是猖狂:“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不错的术式,可惜是低劣的咒术师。”
低劣的咒术师?
电光石火之间,鹭宫水无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系统像死了一样安静。
因为绝对的实力,所以他有最高的自由。契约精神也只是能保证宿傩不能对她痛下杀手,所以,他只要不让她死掉就好了。
不想办法的话,大概会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吧。
鹭宫水无的腹腔鲜血外涌,生命力消逝又回流。她生出了些微疑惑的情绪,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做才是对的,按照任务培训,她是不是应该求一求对方,好有机会让他能放过自己。
看着眼前这张邪肆的笑脸,她垂下了眼眸。苍白的脸颊像风干的花瓣,红润的唇也褪成了樱色。不断涌上来的血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哽咽,鹭宫水无断断续续地开口,确保他能听清每一个字节:“你这家伙,居然搞偷袭,真是人丑,心也黑。”
大概没被这样骂过,又或者她现在的模样说出这种话很可笑,两面宿傩没有理会鹭宫水无挑衅的意思。赤着的上身一览无余,饱胀的肌肉线条纵横着黑纹,诅咒之王桀骜不驯的笑声震动着她的耳膜:“再多说几句吧,马上,你就说不出话了。”
莫名被戳中了笑点,鹭宫水无没忍住笑出了声来,喷了他满脸的血。
在她清脆的笑声里,系统的警报声又一次响起。
第3章 汤泉沐浴
等的就是这一刻,两面宿傩的动作因为‘契约精神’而变得稍有滞涩,诅咒之王暴涨的杀心只会对她有利。
顶着撕心裂肺的痛感,鹭宫水无腾空而起,双足稳稳地踩在了他的胸膛上借力,将贯穿自己身体的手臂猛地抽出。
木屐在刚才被扔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掉了,原本雪白的足袋现下血点斑斑,用来固定的带子也变得格外松散,再落地时已经是赤足。
顾不得踩了碎冰和血水的脚,腹部的大洞让她呼吸时发出的声音像一个破旧的风箱。
警报声已经消弭,容不得半点迟疑,她往后撤出一个身位躲开火焰之后并没有继续后退,而是孤注一掷地选择了近身偷袭。
鹭宫水无肉搏出拳的速度很快,但宿傩躲闪的速度似乎更胜一筹。对方好像来了兴味,居然没有用任何术式,就只是这样赤手空拳地跟她打了几个来回。
一边应付着诅咒之王,一边还要确认一下里梅没有偷袭的打算。发现后者应该真的只是在老老实实等待战斗结束之后,鹭宫水无稍微对里梅的评价高了一点。
嗯,比较讲武德。
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稍微有些走神,原本还略有兴致的诅咒之王像是没有了耐心。整个战局都变得焦灼起来,你来我往之间白骨裸露、鲜血迸溅。
三次被掐脖子,五次被扔到墙上,骨折的脆响声跟开业酬宾放的鞭炮似的。
鹭宫水无记仇的彻底,完全没考虑对方也浴血奋战,两个人的伤相差无几。
她决定玩点阴的。
侧身闪避时一把捞起了地上融化到一半的冰凌,鹭宫水无直接塞进了对方腹部的嘴里,她没松手,向一旁用力把他的唇角直接划开到了腰际。
两个人的血互相混合浸染,黏腻在彼此的身上再也无法分辨究竟是谁的。
手指从皮肉中捅进再抽出的感觉并不好,这种原始的战斗方式让稍微有点洁癖的鹭宫水无多少有些不太习惯。连指缝都湿漉漉的,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趁两人近身交手的间隙,她借着撕扯他伤口的遮掩,偷偷在诅咒之王的付纹袴上擦了擦手。
一下不够,擦过手背之后,还把手翻过来蹭了蹭指腹。
秉持着绝不打扰宿傩大人玩弄食物的观念,里梅习惯性地退在一旁,但看到衣料上那枚血淋淋的手印之后还是没忍住闭了闭眼。他现在确认了,这女人绝不是什么贵族出身的小姐,也不太可能属于京都那些自诩正义的咒术师行列。
此种行径,简直,无耻之尤!
不只是里梅,被人用下裳擦手的诅咒之王本人的表情也稍微有些微妙起来。透过衣料传来的温热触感格外明显,带着点湿意和手掌本身朦胧的温软。原本还觉得勉强算是尽兴,但那点稀薄的棋逢对手之感在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之后顷刻散尽。
真想杀了尝尝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那双手,用佐料腌一下,应该会很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