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亮起一抹晨阳时,怀里的人动了动,向妍闭上眼睛,很快,她感觉到一道视线投射在自己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道视线一直存在,一动未动,正当向妍要假装自然地转过身去,一只手落到了脸颊上,从眉毛,到鼻梁,再到唇,每一个触碰轻且柔,似是害怕惊醒睡梦中的人。
向妍动了动眼皮,装作一副要醒过来的模样,如果再继续装睡,就算她转过另一边,或许邢冰妩也会转过来继续盯着看。
脸上的手果然拿开。
她缓缓睁开眼睛,对上盯着她的视线。
对视时长仅存一秒。
向妍收回视线,起身下床,手腕被抓住,身后的声音嘶哑中带着局促:“妍妍,我,我昨天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你不记得了吗?”向妍微微偏过身。
邢冰妩的酒量很好,这个向妍是知道的,能喝到断片的程度的话,说明昨天喝的量绝对史无前例。
“我不记得了,妍妍,如果我做了什么,那......”
“你没有做什么,你只是缠着一定要我抱着睡,仅此而已。”
向妍抽出自己的手,离开了房间。
窗外晨光朝盛,邢冰妩坐在铺满阳光的床单上,背对着光,无法看清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的脑袋慢慢垂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深呼吸一口气。
先忙完这段时间吧,至少先把成东亮送进去......
她起身,走出房门,只见向妍已经洗漱好,正在厨房里做早餐,她停住脚步:“妍妍,我去上班了。”
回应她的,只有沉默的背影。
家门关上,屋内只剩锅里沸水的咕咚声。
接下来的几天,邢冰妩依旧没有回家,线上也完全没有联系,向妍独自一个人待在家里,玩玩买回来的积木跟拼图,在林子鹿约她的时跟对方出去逛街......
她们两个,好像真的全然成了同一个世界里的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不过向妍还是会看到邢冰妩的身影,确切地说,应该是邢冰妩的名字。
她现在虽然没有上班,但每天都会准时收看财经新闻,掌握行业的动态,而这几天,邢冰妩的名字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财经新闻的标题里。
这天,向妍切好水果,抱着果盘来到客厅,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扑入眼帘的,是滚滚浓郁的黑烟。
“据现场快报,邢氏总裁邢冰妩今天在出行过程中突遭车祸......”
嗡——
在一瞬间,向妍只觉得自己丧失了听觉,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了下来。
画面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现场一片混乱,救护车已经将伤员第一时间送往最近医院......”
世界慢慢变得清明,邢冰妩是被搀扶着走向救护车的。
镜头追过去,但被几名保镖牢牢护住......再者邢冰妩的救护车扬长而去。
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向妍慢慢坐下来,回过神来,苦笑着摇了摇头:“向妍,你这是在干什么。”
拿起遥控器换台,但几乎所有新闻台都在播报这个新闻。
她关掉电视,叉起一块水果,快到嘴边还是放了回去,走到旁边,盘腿坐下,继续上次未完成的“流云飞舸”积木,她拿起小锤子,轻轻将榫头敲进专属于它的榫眼。
哒哒、哒哒,轻灵又解压的声音。
她找出下一块积木,刚找到对应的位置,门铃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向妍动作顿了一下,门铃声再次响起,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她站起身,本想直接去开门,但在踏入玄关前还是顿住了脚步,鬼使神差般打开了安装后一直没有用过的监控屏。
这是上次从学校回来后邢冰妩派人过来特地派人过来安装的,千叮咛万嘱咐开门前一定要先看看外面站的人是谁,有什么不对要立刻给她打电话。
监控屏完全展示了大门前的场景,而站在门前的人,她认识
——区画。
从她回来到逃走之前,两人匆匆见过几面,而第二次被抓回来至今,两人更是一面都没有见过。
这么突然上门的话,向妍轻叹一口气,最重量级的说客终于要上场了吗?
她打开门,微微扬起一个笑容:“你好,区画姐。”
区画朝她微微点头示意,同样扬起一个和善的笑容:“好久不见,小妍,吃过午饭了吗?”
向妍微微颔首,靠着门让开一条过道,示意区画请进:“已经吃过了,区画姐吃过了吗?”
区画微微颔首,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只是道:“小妍,我这次过来,是想接你过去照顾一下阿妩,我没有时间在医院照顾她,公司还有事需要我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