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让盛姿很难捕捉能够触动她的节点,如今好感度终于泛起暖意,在可以确定小美确实对自己有一点好感的情况下,盛姿当然要用语言推波助澜一把。
她要告诉小美。
知道吧,你是在乎我的。
所以,再多一点。
躺在硬邦邦的木板上,盛姿知道自己已经做了能做的事,接下来就是听天命。
看她的任务对象能反应到什么。
盛姿闭上眼睛,闻着空气中潮湿的气味,慢慢漾开了睡意。
夜半,角落中只有一人未曾安眠。
黑暗覆盖着女人的眉眼,却无法阻挡她的视线。
小美曲着腿,下巴搭在膝盖上,她神色淡淡,盯着身前破落的墙壁,慢慢的,眼中已经没有焦点,人已经出了神。
小美没有一点困意。
并且不愿的,脑中被一个人所占据。
猛的摇摇头,她低头看向身边已经睡熟的人,似是有些不爽,看着看着,漂亮的眉头皱了起来。
说什么说完一句就睡觉,谁知道,真的说完,躺下就睡了。
小美有些郁闷,偏偏就是因为那最后一句。
研究员问她,是不是并不讨厌对方。
让她心烦意乱的正是这个问题。
她不知道。
不久前,在研究员答应下来要帮她报仇的时候,她有一刻觉得研究员好像是个傻子。
可是她自己却不是瞎子,对方眼里浓得化不开的关切,偏偏让她解答着对方做出这件傻事的原因。
是啊,研究员说过许多次喜欢她,要保护她,不想离开她。
可是她们都清楚,回了研究所,怎么可能安然,上次在研究所地下室,自己只杀了一人,却也被捅了刀子。
她的仇人,并不少。
而她,从来没有想过回到庇护所之后再出来的事。
小美有时候能分辨出研究员的谎言,她不知道,研究员是否也能感受到自己的谎言。
就像那句,如果她帮自己报了仇,一切都随她。
是假的。
复仇本就是一件危险的事,要去夺取别人的生命,就要随时准备好失去自己的性命,小美明白,这是风险。
只是她会把这件事变成必然罢了。
狼狈逃离泛着诡异磷光的水面,因为想要活着,她来到充斥着残垣断壁的陆地之上。
遇上了残忍不堪,带着丑恶面具狞笑着将她扒皮的人,也遇到了心善可爱,无论都散发着温暖气息的人。
可惜,这里不是她能够归属的地方。
来到陆地之后的一切,都在发出提醒。
这样的世界,不知道哪一天就会死去,既然原本的结局已经确定,那为什么要继续等待?
她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让做出恶事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可是现在其中出了差错。
盛姿。
这个研究员。
黑暗中,她静默的将视线放置在熟睡的女人脸上,往日泛着寒光的眼神蒙上一层迷茫的雾,不知什么时候,指尖覆上女人脸颊,轻轻抚过紧闭的双眸,接着鼻梁,最后停留在唇片间。
她为什么要跟着自己?
因为喜欢,所以甘愿去冒险吗?
半夜守在门口,就为了怕自己独自离开,明明自己早已把这人从报仇名单里剔除,她不想伤害研究员,甚至,她想要对方好好活着。
为什么这么敏感的察觉呢?
小美无法忘记,那日,借着暗色的女人悄悄褪下衣服,默默舔舐着伤口的样子。
她靠在门上就那么睡着了,是一个看起来就不舒服的姿势,可她好像睡的好香。
那晚她看着她,一直在想。
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人类,明明是为了让她不要冒险,因为所谓的喜欢,命也不要吗?
如果讨厌与否一定要给出一个答案,在这件事上,小美觉得研究员再讨厌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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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迟到的马年快乐!啊啊啊啊啊谢谢吱吱和糊糊两个宝的营养液,还有maner,糊糊两个宝的地雷,谢谢糊糊双份投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