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宋含刚下床，忽然听到床上空落落一声道歉，说这话的正是刚刚爆发模样的那人。
她回过头，正看到女人垂着脑袋，守在那生病的人旁边，“我只想告诉你，你不要因为不喜欢我，连累到自己的身体，哪里疼，哪里难受，你不告诉我，这里还有她们。”
“好吗？”
她语气沉重，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轻，如同哄着对方般，请求着回应。
宋含忽然知道姐姐为什么现在不告诉自己两人的关系了。
她走到抱胸静坐的宋琴身边，和姐姐一起关注着那边的两人。
盛姿极尽所能冷静下来，和小美讲了一通，可后者倒是一两句都没给她。
盛姿暗自摇头，转身退去。
“不好。”
行至一半，身后忽然来了声音。
虽然是熟悉的拒绝，可终是有了反应，盛姿停住动作，也未曾回头看她。
盛姿想等她再说些什么，这次没有几秒，也真的让她等来。
“我凭什么听你的。”
心中的期待顿然落下，破碎成喉咙里泄出的一声笑来。
任务对象每天到底在想什么，她希望她不要逞强，这人倒像是没听到，只记得怼她。
盛姿气笑了。
“你不需要听我什么，刚刚的所有你就当没听到就好，一切随你。”
话罢，盛姿直接下了床，离开她身侧。
在盛姿没看到的地方，面色缓缓恢复的小美听到她的话，嘴唇轻抿。
研究员要她当没听到，她才不会顺从。
几乎是盛姿单方面输出的对话结束，盛姿只觉得和任务对象不欢而散，昨夜已经忘记的无奈和气意再次涌上心口，她沉默下来。
扯了一张凳子在床边，女人抱胸坐下，背对着小美。
她的位置正对着窗口，中午已过，光照大多偏移到床上的人，让她落在半个阴影中。
盛姿就这样，没再动弹，床上的人也拽起被子，挡着半张脸，掩眸静止。
氛围一度僵持，另一边，宋家姐妹看两人没了后续，默契的各干各的去了。
宋含翻着从外面搜来的东西解闷，宋琴躺在床上睡着觉，地下室一时突兀的只剩下宋含那边悉悉索索的声音。
当窗外光线渲染成昏黄，凳子上的女人抬起头，任光线拂过眉眼，缓缓呼出一口气。
坐了一下午，盛姿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了。
她不和小美说话，最后着急的只会是她，她不理小美，那人根本不在意。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啊？
还能跟任务对象吵架怎么？
抬起手拍了拍脸颊，醒了醒劲，盛姿嘴角已经浮起，带上良好态度，她转过身。
“姐姐，”也是同时，她听到宋含叫她一声。
盛姿收回动作，看着正往她这边来的小姑娘，“怎么了？”
盛姿朝宋含身后一看，对面一张床上，被褥裹得严实，宋琴已经睡了一下午。
姐姐贪睡，妹妹倒是一直很有精神。
“你看我找到了什么，”眨眼间，宋琴已经走到盛姿面前，双手举着，将翻到的宝贝拿给她看。
女孩手上，一边拿着几根笔，一边拿着一摞纸。
“哇，这个啊，”盛姿看着寻常的纸笔，心里浮起不解，可语气扬着，她配合着宋含，装作惊喜。
“对，姐姐你会画画吗？”宋含对于自己的新发现兴趣盎然，地下室内，打发时间的东西本就不多，要不是有一扇窗能数日子，不然根本分不清过了多久。
宋含这话倒是把盛姿问住了，她是上过几节美术课，不过也只是简笔画水平，说出来还有点难以启齿。
“我会拍照，这个真不会，”盛姿采用迂回话术，辗转着说出不会。
“这样啊，”宋含脸上兴奋稍减，“我也不太会，好可惜。”
女孩陷入思考，“那我们用它干什么呢？”
后面的时间，盛姿被小姑娘拉着陪她玩井字棋。
其实找块砖头，在地上一划就能玩这种小游戏，不过既然有纸有笔，盛姿也玩起了曾经上课和同桌一起摸鱼的游戏。
开始盛姿只想应付几把，去干正事，找小美和好，可是玩着玩着，被宋含的激动感染，盛姿开始不务正业起来。
以前不到一分钟就能结束一把，地下室里，宋含玩的认真，走上一步，小嘴还念念有词分析着，时间也慢了下来。
直到天色落下，赢了好几把的宋含心满意足跟她约下明天再战，实实在在输给她的盛姿点头，看着小姑娘乐呵呵的去睡觉。
纸笔留在盛姿床边，她整理好放在凳子上，一摞纸落下，发出一声，落下一阵整齐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