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这样不要动，你姐姐是对的，放开我们之前，你要问问她的意见。”
“好吧，”宋含收回动作，她说的对，自己现在放开，指不定什么时候，姐姐还是会在把两人圈住。
“如果痛的话要告诉我，我帮你松一松绳子，”宋含现在只能这样。
“好。”
天光大亮，宋含找出储存的压缩饼干吃下，中间想喂给盛姿，盛姿婉拒了。
她感觉不到饿，而且她现在浑身疼的很，间断脑中一阵飘忽，已经连吞咽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姑娘热情的很，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叽叽喳喳的小声絮叨着。
盛姿刚开始还会回她，后面发现她自己说的开心，便只听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住回上面的城市，姐姐说丧尸多，不安全。”
……
“她总是一个人出去找吃的，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想去找她，可姐姐不在，我根本不敢上去。”
“唉，如果我能厉害一点就好了。”
小姑娘的烦恼纯粹单纯，只是为了保护姐姐，彼时盛姿开口，“你会的。”
“真的吗？”
“真的。”
时间如沙子一般，从指尖缝隙流过，天窗透进来的光变化着。
傍晚一片金黄，灿然的光落在地下室。
小姑娘也说了许久，盛姿是一个称职的倾听者，偶尔给她回应。
一天的交流让盛姿弄清楚了这对姐妹状况，宋琴宋含二人是从隔壁市里逃出来的，她们父母早年离世，自小就相依为命。
姐姐宋琴很保护妹妹，宋含被她呵护的很好，天真无邪，很是懂事。
底色都是很善良的姑娘。
当夜幕到来，眼前被黑暗占据，宋含忽然意识到时间的流逝。
“哎呀怎么晚上了？”小姑娘有些无措。
下一秒，一阵响动自另一边的床上传来。
盛姿留意到声音，静静听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像是移动什么的声音，没过几秒，嘎嘣一声，房间中一道被虚虚的光亮笼罩。
“姐姐。”这边的宋含已经看到手持蜡烛的人。
像是因为刚刚睡醒，她青涩的脸上有些漠然，她走到宋含身前，“晚上我来守着，你去睡吧。”
“我，”宋含并不困，回过头看着床上躺着的盛姿，她还有很多想说的东西。
她想提出异议，可当她对上自家姐姐的眼睛。
“好吧。”
她一直很听话。
小姑娘躺在床上，有些郁闷的把脸埋进被子，可心思没存留多久，只是一小会儿，匀称的呼吸声落下。
她睡着了。
一口气，轻轻吹灭蜡烛，宋琴靠在墙边，履行着诺言。
黑暗被寂静占据，从倾听者的身份中退出的盛姿，也有了休息的时间。
眼睫眨动，盛姿还清醒着，她知道宋含已经睡了，说了一天肯定累了。
她还知道。
宋琴正在这边悄无声息的注视着她们。
“辛苦了。”盛姿忽然说道，轻轻一声，不足以打破空气中的寂然。
离得近的宋琴听清了这句，她低下头，“睡吧。”
盛姿真心感谢，明明面对着她们随时会变作丧尸的风险，可她们宁愿轮班看着，也让两人待在这里。
说罢，盛姿放空脑子，缓缓闭上眼睛。
开始，盛姿被身上的疼痛惹得不觉轻哼，可终是断断续续钻进了梦乡。
晨光熹微，躺在床上的小姑娘睁开了眼，灵动的黑瞳转了转。
守夜的宋琴像是心有感应，朝妹妹看去。
两人对上眼，小姑娘做了个睡觉的手势，俏皮的眨了眨眼。
知道她特别喜欢捡来的人，宋琴见妹妹这状，就晓得她要守着两人。
叹了口气，她转身上床睡觉去了。
宋含托着脸靠在床边，看着自己救回来的人。
她等着盛姿醒来，她还想说很多话。
看着看着，小姑娘的脑袋开始如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开始犯困。
忽然床上一声颤抖的轻呼，带着哭腔，压抑着。
宋含听到声音，困意顿时消失，抬眼，面露茫然。
几秒后，意识到声音来处的她俯身看向床上的人。
眼前是昨日听她讲话的姐姐，不知怎的，眼中不停流着泪，淌下脸颊。
眼泪表明着她的悲伤。
可她现在合着眼皮，分明还睡着。
宋含眼前，女人咬着唇，有些痛苦，其间齿缝中逃出一声抽泣，好似本人并未发觉。
宋含抿唇，她是做了噩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