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凌想顿了一下:“我觉得……我是不是有点双标?不管是谁这样子,哪怕是你,哪怕是我姐,我都感觉年轻人吃点苦受点累也没什么,但如果是她……”
最后三个字她说的极为小声:“……我心疼。”
“………”林笙无语:“你这不是有点双标,你这是非常双标。”
凌想不服:“能一样么,她本来就没吃过多少苦。”
有些女孩子就是生来应该被宠的,为什么非得要让人家吃苦呢,不是吗?
“想想啊,你承认吧,”林笙直接下了结论:“你就是喜欢人家,一颗心简直全偏人家身上去了。”
“哦,所以呢,”凌想面无表情地热锅倒油:“我好像并没有否认过这一点。”
“所以现在阮大小姐追求你的态度很坚决啊,”林笙看热闹一般笑道:“想想啊,让我们来猜一猜你还有多久会被拿下?”
凌想:“呵。”
“说真的,”林笙语气认真了些:“作为朋友,想想,我不希望你顾虑那么多,我希望你跟着自己的心走,如果你瞻前顾后,那么不但你会累,喜欢你的人,也迟早会累。”
盯着锅里翻腾成白色的鱼汤,凌想终究还是闷闷地说了一句:“我知道。”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这锅咕噜咕噜作响的汤一般,想对阮清澄说的话在喉咙里翻涌,那份感情似乎马上就要沸腾,却始终被这锅盖给压住,闷在里头,找不到出口。
但就算一直闷着,也迟早会有闷不住的那一天吧?
饭点快到了,凌想将菜一盘一盘摆上桌,然后坐在桌边杵着胳膊出神。
今天去给阮清澄送饭的时候,看到那个男人同她搭讪,凌想发现自己很在意,相当在意,甚至那个男的哪怕是把视线放在阮清澄的身上,她都非常心气不顺。
连一个本不应该放在眼里的搭讪都这样,凌想无法想象未来阮清澄和别人在一起的样子。
凌想略有些崩溃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阮清澄、阮清澄,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阮清澄。
真是没救了。
虽然叫了阮清澄过来吃饭,但凌想也不确定这女人会不会来,不过就阮大小姐那拿不出手的玻璃胃,最好是给她乖乖过来,不然下次再肠胃炎,就是痛死凌想也懒得管了。
临近八点,还没动静,凌想皱眉,正要给阮清澄打个电话,门铃就响了。
她过去打开门,看见阮清澄站在门前,身上就穿着一件吊带睡裙,皮肤还带着点似乎是被热气晕染过的红,整个人一副刚刚出浴的模样。
她手里提着一瓶酒,冲凌想晃了晃:“刚刚下班回家洗了个澡,来晚了点,还有我的饭吗?”
凌想抿唇,眉头紧紧皱着:“你肠胃炎刚好,就要喝酒?”
“红酒嘛,”阮清澄眨眨眼睛:“喝点不碍事的,还能养生呢。”
凌想:“………”
见这女人裸着肩颈,有点担心她冷着又生病,凌想后退一步让开门,道了一句:“进来吧。”
阮清澄悄悄一笑,跟着她进了门。
怕饭菜冷了,凌想热了一遍又一遍,阮清澄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自在地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鱼肉吃了,愉悦地眯起眼睛。
凌想在旁边眼睁睁瞧着她那肩带,那本来就不紧的肩带,随着动作彻底松落下来。
她移开眼神。
阮清澄余光撇见她的动作,扬扬嘴角,又故意加大了动作,让另一边的肩带也滑落了。
看在凌想眼里,就跟这女人之前只裹了一个浴巾时没什么两样。
她实在没忍住道:“你能不能……在意一点,这里还有人在好吗?”
“有人在?”阮清澄将红酒缓缓倒入杯子里:“可在我眼里,你不是外人啊。”
酒液涌入透明高脚杯里,在杯底打了个旋,像是柔顺的深红色丝绸被铺开,随着杯子倾斜,那抹红在餐厅灯光的照耀下摇曳,映得阮清澄的指尖都染上了一层暖色。
她微微一笑,将酒杯递过来:“凌总监……难道不是我的女朋友吗?”
“我不喝。”凌想将酒杯拨开:“我可没有承认是你女朋友,那是你单方面说法。”
“是嘛,”见凌想不喝,阮清澄托着腮,拿过酒杯自己轻抿了一口酒:“可是你也没有否认啊。”
“那种时候我能否认吗?”凌想无奈道:“难道要当众否认,下你面子不成?”
“哦……”阮清澄轻笑一声,慢条斯理道:“你是担心下我面子,还是担心……被其他人知道其实我是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