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断电了?”懒得跟她争,凌想直接把重点放到解决问题上:“我的家里灯光很正常,并没有停电。”
“我哪知道,”阮清澄嘟嘟嘴:“洗着洗着就突然黑了。”
以前住在庄园或者别墅里,阮大小姐哪里经历过停电这种事情,到处灯火通明,根本轮不到她来操心,这种生活方面的事情,阮清澄可以说简直是一窍不通。
刚才没注意,眼下两个人回过神来,才注意到眼前是个什么情景,凌想光脚站着,高跟鞋不知道丢哪里去了,更过分的是阮清澄——
因为洗澡到半路突然冲出来,匆忙之间只裹了一个浴巾在身上,堪堪遮住重要部位,经过刚刚一番拉扯,此刻还半松不松的,瞧上去十分的“危险”。
她抬眼看着凌想,眼睫湿漉漉地粘在一起,眼尾被水蒸气晕染出粉红色。脖径、锁骨处都沾着水珠,正在沿着柔嫩的肌肤往下滑,最后汇聚到浴巾处消失不见。
空气中还飘散着一缕沐浴露的香气。
凌想喉头没忍住滑动了一下。
说实话,这样瞧上去,简直比直接什么都不穿站在面前还要更有冲击性……
阮清澄感受到凌想的目光,嘴角悄悄扬了扬,故意又往下松了松。
迅速移开眼神,凌想耳朵有点热,后退一步轻咳道:“咳,你先去我房间找件衣服换上,我去你家里检查一下,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看着她慌不择路的出门,阮清澄一直装委屈的脸终于变化,没忍住轻笑出声。
她们该做的都做过了,结果看到凌想还会因为她害羞,心情真是很不错呢。
凌想逃到走廊上,缓缓呼了一口气,平复着方才的心跳加速。
说实话,她甚至都有点怀疑是不是阮清澄故意关了灯冲出来逗她了。
实在是这女人“前科”太多。
进了阮清澄的房子,她打开手机灯光,试着摁了摁客厅灯的开关,果然打不开,又去各个房间试了试,全部没有反应。
还真断电了。
跳闸了?短路了?
凌想想到一个可能性,瞅了瞅电表,差点无语地笑出声:没电费了。
果然就不能指望这大小姐一个人住这地方能够靠谱。
她捡起被自己丢得乱七八糟的高跟鞋回去,看见阮清澄舒舒服服摊在客厅的沙发上玩手机,只穿着一件自己的短袖,下衣失踪,交叠着一双修长白皙的大腿放在茶几上。
跟刚刚还吓得不行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看到这女人一副“反客为主”的模样,凌想恨不得把正在门口换的拖鞋扔她脑袋上。
“你没电费了,”凌想走过去,抬起脚轻轻踹了踹她的大腿:“赶紧交电费。”
“交电费?”阮大小姐抬头,一脚茫然:“怎么交?”
在她过去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过“交电费”这三个字。
凌想:“………”
她揉了揉太阳穴:“房东没告诉你怎么交吗?你是整租吧?有没有绑定交电费的账户?有户号吗?你自己点进软件里面就可以交费了。”
阮清澄感觉自己在听天书。
看到她依然还是一脸茫然的模样,凌想直接放弃:“算了,你明天打电话给房东,直接让她帮忙交吧。”
“哦。”阮清澄也知道自己对这些事情没有发言权,老老实实应了:“那……我一个月需要交多少钱?”
凌想觑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阮清澄试探着说了一个数字:“三千?”
“………”凌想一言难尽:“你要开店?”
知道自己又闹了笑话,阮清澄有些沮丧:“凌想,我是不是很没用,离了佣人和助理,简直白痴一个。”
凌想顿了顿,还是坐下来,抬手不太熟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你没有经历过这些,不懂很正常,要了解起来其实很容易,不过……你真的有了解这些的必要吗?”
只要她愿意,作为阮氏大小姐,一辈子都有人替她妥帖打理好这些。
“凌想,”阮清澄倚过去,脑袋轻轻靠在她肩头,轻声道:“我想离你近一点。”
尽管方法用得很蠢很白痴,但如果凌想是因为她们之间家世的巨大差异而觉得她们没有可能,那么阮清澄并不介意将以往习惯的生活全部给抛下。
相处方式有问题,那么她来改。
两人之间有鸿沟,那么她来填。
除此之外,阮清澄也想不到别的好办法了。
她只知道凌想对她很重要,比任何身外之物都重要。
凌想心中泛起淡淡的酸苦。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卑劣,为了自己那点自尊心,以及怕再次受伤的胆怯心理,她竟然能把这位耀眼的天之娇女逼到这样狼狈,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没用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