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想盯着这条朋友圈,片刻后,在下面点了一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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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刚在酒吧吧台前坐下的阮清澄也看到了这条朋友圈。
一桌子丰盛的菜,有荤有素,瞧着就色香味俱全,旁边还有一只熟悉的手,白皙修长,正拿着筷子往一个精致可爱的小女孩嘴里喂食物。
这某位大厨到底是谁,根本想都不用想。
最可气的是,这位凌大厨还在这则动态之下点了个赞。
呵,不知道还以为是多么温馨多么和谐的一家人呢。
阮清澄紧紧抓着手里的酒杯,杯壁传来的泠泠冰意像针一般扎进指缝,可她却像感觉不到似的。
发泄似地灌下了一杯酒,空了的杯子又很快添满。她盯着杯沿口的口红印,眼神空得厉害。酒吧里人声噪杂,唯独她这一隅的气压低沉至极,沉得像是整个空间浸在了冰水里。
调酒师小心地瞅了一眼这位漂亮的女客人,满脸的山雨欲来风满楼,她轻咳一声,将调好的第八杯酒摆在了阮清澄面前:“您的血腥玛丽好了。”
原本还想劝劝这位客人少喝混酒,想想还是算了。
接过血腥玛丽,阮清澄恶狠狠又灌了一口,凌想离开浴室之前的那句话始终在她脑子里回放。
“这不是阮大小姐之前做惯了的事情吗?您要找谁都是的自由,请自便。”
那个女人的表情冷漠无波,毫不在意,好像在说着与自己完全不相干的话一般,哪怕现在回想起来,依然能让阮清澄眼睛一酸。
她捂着胸口,里面那颗不停跳动的心又涩又疼,原来阮清澄以为心痛只是夸张的比喻,结果不是,原来痛起来的时候,哪怕咽口水都会牵动某根筋,一路扯到胸口去。
给别的女人煮饭做菜,可对自己,却甚至不愿意多看一眼。
甚至连自己和别人上床也无所谓是吗?
正喝着闷酒,一阵香风袭来,旁边的座位坐了一个穿着吊带裙、一头长卷发的性感女人,她翘着二郎腿,吊带裙的细带子滑下来了半寸。
女人侧过脸,欣赏的目光一寸寸打量着阮清澄,在心中感慨,今夜真是难得遇见一个这样的极品美人。
她红唇轻启:“小妹妹,一个人啊?”
阮清澄转头看了这女人一眼,没有回答,只,是指尖磨搓着杯壁。
她现在对任何人的搭讪都不会再有兴趣。
见阮清澄不理她,女人也没有退缩,而是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的脸,继续道:“请你喝杯酒?认识一下?”
“我想喝的酒,”阮清澄摇着酒杯里的液体,轻声道:“你只怕是请不起。”
还是很有个性的一个极品美人。女人这样想着,勾勾唇,特意靠近了些距离,发丝似有若无扫过阮清澄的肩头,在她耳侧吐息道:“你怎么知道我请不起呢?”
陌生的香水味让阮清澄皱了皱眉头。
没有凌想身上的好闻。
一想到凌想,阮清澄心里就跟针扎似的,那句话又在脑子里回响:
“您要找谁都是您的自由,请自便。”
是啊,她的自由。
阮清澄轻笑一声,看向女人的表情都热情了些,她手指卷着自己的头发,娇娇俏俏道:“还是别让这位小姐破费了,我来请你吧。”
女人眼神迷离了一瞬,脸上笑容更深了:“也行啊,那就谢谢小妹妹了。”
两人碰了杯,女人的距离越凑越近,阮清澄没有动,任凭眼前人靠了过来。
就在女人的唇要碰上她的耳垂时,阮清澄拿着酒杯挡住了她的动作。
她慢慢悠悠,语气慵懒:“太急了吧?”
“如果是你情我愿,怎么会急,”看着她并没有反感拒绝的意思,女人的心里有些微微激动,看来今晚可以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了,她试探着碰了碰阮清澄的手:“附近有家很不错的酒店,感兴趣么?”
阮清澄顿了顿,浅笑道:“先喝酒。”
下了地铁后,凌想去了超市采购一趟,才刚到家,手机便震动了一声,低头看到是备注为“句号”的账号发来的消息,她皱皱眉,直接扔桌上,没有点进去看。
身份证已经拿到,她并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话好同阮清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