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大小姐要是真不在意, 只会把名册一丢,再懒洋洋骂一句“什么破玩意,也敢拿到我面前烦我”,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假装平静,假装淡定, 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白月光的杀伤力还是大啊。乔雅鸢再次暗叹一声, 问起了凌想:“凌想同学呢,现在学生会这么忙, 她一个助理不来帮你?”
现在脑子里满满被“洛安”这两个字占据, 乍然提到凌想, 阮清澄还微愣了一下。
半晌她才道:“凌想在医院照顾她姥姥。”
乔雅鸢笑道:“其实说起来, 我觉得凌想也挺不错啊,这么久了还能忍得你这性子,足以看得出她耐心了。”
阮清澄轻笑一声:“她有钱拿,能不耐心么?”
“清澄, ”乔雅鸢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八卦欲,试探问道:“既然洛安回来了,凌想……应该怎么办?”
感觉问出这句话,办公室周遭的氛围都冷了几度,阮清澄眼神凉凉地看过来,乔雅鸢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多话了。
不过片刻之后,阮清澄还是回答了。
她合起手里的文件,慢条斯理道:“你知道吗?在我这,这从来不是一个选择题。”
——
其实凌想本来没想来校庆的。
对她来说,校庆再隆重,活动再多,跟她没什么关系,有这时间,凌想更情愿在医院陪姥姥。
不过她在班群里看到同学们讨论,说这次校庆晚会的节目,阮清澄也会参与。
她们艺术生多才多艺,会得很多,阮清澄又是学生会主席,作为代表出一个节目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果然,阮清澄要凌想过来看晚会,还给了她一个相机,要求凌想在台下给她拍照片。
阮清澄对她道:“虽然老娘什么角度都好看,但你也必须拍出最好看的那一张。”
凌想接过相机:“哦。”
见她木木的,阮清澄没忍住伸出手指弹了弹额头,又抱着她腰道:“校庆以后就放寒假了,跟我出去玩么,我打算去夏威夷度假。”
她语调轻柔,还带着些娇俏,看似可以听得人心里酥酥的,实际上凌想心中却又隐隐泛起一丝凉意。
姥姥还病着,她却问你跟不跟自己去度假。
阮清澄不会考虑凌想有没有这个心情,只会想到度假的时候还能有个顺眼的对象,浪浪漫漫,顺便解决一下需求。
凌想勉强扬了扬嘴角:“我就不去了,你好好玩。”
“啧,没劲,”大概也是突然想到了凌想有个姥姥还病着,阮清澄只不满地抱怨了一句,倒也没再为难她,只亲了亲她的嘴角:“好了,我得准备去排节目了,晚上必须来看我表演,知道吗?”
“好,”凌想应了,回抱了她一下:“我会来。”
看着阮清澄轻快地走出宿舍,凌想拿出手机,继续查看辅导员发过来没多久的消息:
【凌想,等校庆结束后的这个周五,你那门课程就可以再考了。】
【其余已经通过的课程就不用再考一次了,毕业论文也是,档案里都给你保存了,只要过了这一门,你就可以等着到时候拿毕业证。】
【这次可一定要通过啊,别再粗心大意,等考过了,下学期你可以把时间放在找工作实习上。】
凌想莫名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恍惚感。
她回复道:【好的,谢谢老师,我一定准时参加考试。】
等考完试,自己就可以不用再待在学校了。
她有重本大学的文凭,可以去努力应聘自己心仪的工作,也闯荡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人生出来。
在宿舍学习到快七点,闹钟响起,晚会七点半开始,凌想得开始准备着出门去大礼堂那边了。
因为是校庆,南大校园里打扫得焕然一新,人来人往到处都很热闹,走几步就是各种各样的豪车停在路边,关于校庆晚会的宣传海报大大小小的贴在各处宣传栏。
凌想停住脚步,看着节目单,第七行写着:阮清澄钢琴独奏。
她还会钢琴?
不过想想,凌想又觉得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她这样家世的女孩子,会点琴棋书画可太正常了。
不像自己,最大的特长就是搞卫生做饭做家务。
凌想自嘲笑笑,盯着“阮清澄”那三个字,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
等赶到大礼堂,晚会已经开始了,因为阮清澄要凌想给她拍照,因此特意给凌想安排了一个前排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