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清幽的发香在她鼻尖徘徊。
凌想隐隐明白了些什么,这份明白,让她浑身僵硬地止住了任何动作。
按揉的手一停,阮清澄又不乐意了,她脚背踢了踢凌想的小腿:“喂喂,怎么停了,难受死了,快点接着揉。”
机械地恢复动作,凌想的心有些加速跳动。
半晌后,她才缓过神来,搂着阮清澄的肩膀紧了紧:“我记得你之前在朋友圈发的照片,上个月也差不多这个时候,你还在国外滑雪,你自己的生理期,就这么不注意的吗?”
“上次没这么痛,”阮清澄委屈地嘟囔道:“谁知道这次痛成这样。”
凌想一句“活该”就在嘴边差点脱口而出,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要是敢说出来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战。
“凌想,”阮清澄伸出手指头绕着她的头发:“你都不痛经的么?”
“我高中的时候痛,”凌想想了想:“我初潮来的比较晚,初三才来,那时候一直到上高中都挺痛的,后来我姐想办法,帮我找了镇子上的中医开了副药方,连续喝了三个月,后来就不疼了。”
提到中药的时候,阮清澄嫌弃地皱了皱眉毛。
她好奇道:“跟我聊一聊吧,你从小到大的事情。”
跟凌想已经相处了快一年,她这还是第一次对凌想开始感到好奇,想深入了解她的一切,好奇她的过去,好奇她经历过的事情,以及好奇她的....感情历程。
这样木头一样的女人,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会不会有过喜欢的人?
“聊什么?”凌想缓缓道:“没什么好聊的,我的生活很无聊,上学、兼职,跑来跑去,你不会想听的。”
她再想想阮清澄朋友圈晒的那一些丰富多彩,自己可能这辈子都难以尝试的活动,有些默然。
差距并不需要时刻有人来提醒,这些方方面面的细节,就能将两人之间的天差地别,无比清晰地摆在她面前。
“嗯....”阮清澄想了想:“那就说一说,你从小到大最快乐的事情。”
最快乐的事情?
成长时期千篇一律的回忆上涌,凌想在记忆里扒拉半天,最终才找出一个:“很早了,那还是我十一二岁,那时候我姥姥的身体还可以,过年的时候我们一家三人去市里玩....”
“那时候市里烟花还没有禁放,过年夜,我们一边在饺子铺吃饺子,一边看着漫天烟花绽放...”
健康的姥姥,完整的一家三口,简单便宜的一顿饺子,却在绚丽的烟花下,绽放出凌想最平凡简单的幸福。
但她知道,阮清澄这样的大小姐不会理解。
果然,怀里的人不太能get的皱了皱眉:“你要吃饺子,我可以叫我家厨师给你包,他有一道海鲜饺子做得还不错。”
凌想轻笑了一声。
阮清澄质疑:“我怎么在你笑声里听到了嘲讽?”
“没有,你听错了,”凌想轻轻揉着她的小腹:“大小姐,我过得很没意思的,不如说说你的,你最快乐的事情是什么?”
“我最快乐的事情是——”阮清澄开口,突然又有些茫然。
沉默片刻后,她骂道:“我哪像你,我每天那么多事情,快乐的事多得要命,问这个不是为难我?”
凌想:“......”
她无语地望着天花板,突然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
“凌想,你还是老实交代吧,”阮清澄终于问起了她真正关心的事情:“除了我以外,你之前还喜欢过谁,喜欢过几个?”
“除了我以外”,这话里话外的,好像已经笃定了凌想喜欢她似的。
凌想没有纠正这句话,只默了默道:“算不上喜欢,只是好感过一个学姐。”
她并不想说谎,无论阮清澄是不是问着玩,凌想都想坦诚自己。
她的心态,某种程度上已经对阮清澄悄然发生了变化。
不过这一句话,像是引线被点燃,阮清澄直接炸了:“谁?”
凌想不语,这种时候,没必要提到江知黎。
“呵,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阮清澄阴阳怪气道:“凌想,我不得不说你眼光真是差得要命。”
阮大小姐这话似乎连带着自己一块骂了,凌想在心里默默想道。
她转移话题道:“好好睡一觉吧,我给你揉着,睡一觉起来就不疼了。”
“揉个屁!”点燃的炸弹没那么容易灭,阮清澄将凌想推出三里地,气呼呼地拿过本来被抛弃在一旁的热水袋:“你还是滚去一边睡吧,想抱着我睡觉,你做美梦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