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梦雪咬着唇,脸色黑成了锅底灰,偏偏还不敢反驳。
她蹲下身子,一张一张将地上的钞票捡起来。
阮清澄发话,程梦雪没得选择,必须得照做,这里没有人敢得罪阮氏大小姐。
父亲曾经跟她三令五申,让她一定要跟阮大小姐搞好关系,家里的公司还要仰仗阮氏的鼻息,程梦雪在阮清澄面前,完全没有说不的资格。
她一边颤着手捡钱,一边羞耻得眼睛通红,心里暗暗后悔,怎么找凌想的麻烦之前,自己先不调查清楚。
其他人静静地看着,也不敢帮忙,脑子里都在疯狂回忆自己有没有对凌想做过过分的事情。
气氛一时压抑得可怕。
凌想脸上无悲无喜,好像与她无关一般的看着这一切事情的发生。
阮清澄撇了一眼凌想,见这女人表情平静无波,好像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脸上也没有一点感动,有些不太满意地皱皱眉。
自己都给她出气了,她怎么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她轻哼一声,暗骂某个女人不知好歹。
这边程梦雪终于将钞票全部捡起来,脸上整个都被羞辱得发白了,还要低头谢谢阮清澄:“谢谢阮主席,这钱我就不用了,就当我请凌想的……”
“用你请?”阮清澄高傲地撇了她一眼,直接走过去挽住凌想胳膊,放柔了一些语气道:“走吧,陪我去喝咖啡。”
众人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着眼神。
原来阮大小姐这么待见凌想?
到底是谁传的谣言,说阮清澄已经对凌想弃之如敝履,把她丢到九霄云外了!
凌想不语,只沉默地跟随着阮清澄的动作。
“哦对了,忘了说了,”正准备出门,阮清澄又回头笑了笑:“以后凌想就不是组织部的成员了,她已经调到学生会办公室,当我的助理,程部长,没问题吧?”
程梦雪勉强牵起嘴角:“当然没问题。”
她敢说有问题么?
两人从组织部办公室出来,阮清澄把凌想带去自己的办公室,一进门,她就数落起凌想:“你怎么这么没用?就任由别人欺负?”
那时候在门口旁观着这女人半点不反抗地任人欺负,阮清澄心中就隐隐生出一股无名火。
那感觉就像小时候最喜欢的洋娃娃被人觊觎一样让人不爽。
她知道程梦雪对凌想有点意思。
以前阮清澄不是太在意,现在想想,她也配?
凌想只能是她的。
没有回答阮清澄的话,凌想只走到咖啡机旁边拿出咖啡杯萃咖啡:“不是要喝咖啡么?”
见这女人毫无反应的模样,阮清澄秀眉微皱,快步走过去抓住她手腕:“你就是这么谢谢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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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爆发
“谢谢?”凌想抬眸, 与阮清澄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子对视,心中一直堵着的一口闷气终于没忍住发了出来:“你们这种人,都是习惯这样做事的么?”
阮清澄没太听明白:“什么?”
“多威风啊, ”凌想挣脱开自己的手腕,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现在就是很想把一切都发泄出来:“有钱的欺负没钱的,更有钱的欺负有钱的;家世好的逼迫家世普通的,家世顶级的, 又能压制家世一般好的。”
“怎么,”她冷笑一声:“你们圈子里的一切规矩, 就是大鱼吃小鱼, 弱肉强食么?”
当时凌想看着阮清澄将钱全砸在程梦雪头上时, 心里并没有什么为自己出了气的幸灾乐祸与快意恩仇,只有难以言喻的悲哀。
她看着程梦雪,照样能看到在阮清澄面前的自己。
不久之前, 她还跪在阮清澄的身下,失去尊严的祈求。
祈求阮大小姐能够垂怜, 能够从手指缝里随便漏点钱, 来救姥姥的命。
在阮清澄这种阶层的人眼里,她们唯一会给予尊重的, 只会是和自己同一阶层的人。
既不是程梦雪, 也不会是她凌想。
阮清澄被她没头没尾这么一呛, 顿时变了脸色, 火冒三丈的同时,心里还有些莫名其妙的委屈:“你有毛病?好端端的冲我发什么脾气?”
本来从那张照片意识到不对劲,她就知道凌想被人坑了,特意跑一趟替这女人出了头, 还以为会感激自己呢,结果不道谢就算了,还在这阴阳怪气起来。
她就活该多此一举!
“怪不得学生会是这种风气,”凌想眼尾都红了,淡漠地扫了阮清澄一眼,冷声道:“连带头的学生会主席都是这种作风,下面的人自然有样学样,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