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黎喊了一声:“唉——”
看着林笙已经迅速溜没了影,她好笑地摇了摇头。
转过身来回望沙发上靠着的凌想,江知黎眼眸中略过一丝复杂,片刻后,弯下腰温声唤她:“凌想。”
凌想虽然晕着,但她的意识还是在的,微微睁开眼看到江知黎的脸,稍微清醒了些,支撑着沙发想立起来:“江学姐——”
“慢一些。”江知黎赶紧扶住她胳膊,将凌想揽至怀里:“别喝了好不好?要不要回学校?”
“嗯,”凌想脑子里晕晕乎乎,来不及想江知黎为什么在这里,只本能道谢:“谢谢,麻烦你了……”
江知黎轻笑:“都喝醉了还这么见外。”
她紧紧搀扶着凌想往酒吧门外走,凌想对这样的亲密接触有些不自在,哪怕喝醉着都撑着自己的身子,微微拉开了点两人之间的距离。
出了门,一阵凉风乍然拂过,凌想稍微清醒了一些。
“江学姐,你怎么过来了。”
“刚好就在附近,听说你喝了酒,过来看看。”
凌想轻轻挣开手,想要拉开距离自己走,但脚步虚浮差点一踉跄,江知黎赶紧扶住她:“没关系,你就靠在我身上——”
“靠什么靠!”一道张扬的女声直直插进来,凌想胳膊被突然一扯,又被迫撞进另一个柔软的怀抱里。
阮清澄俏生生立在原地,抓着摇摇欲坠的凌想,好歹大发善心支撑了她一把。
她睥睨的眼风朝将江知黎扫过去:“有些人真是有意思,就这么喜欢觊觎别人的东西?”
“是吗?别人的东西?”江知黎没有半点退却,反而粲然一笑:“据我所知,阮小姐已经跟凌想分手了吧?”
听到这句话,阮清澄狠狠瞪了怀里正眯瞪着的人一眼。
嘴巴真大,才刚分几天,这么快就说出去了!
她冷笑道:“怎么?就算是我丢掉不用的东西,也是我的东西,我没有把用过的东西,再给别人用的习惯。”
江知黎正色道:“她是人,不是个物件。”
“有些人管好自己的事吧,”阮清澄轻嗤一声,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又想故技重施?那你打错算盘了,这女人对我没那么重要。”
轻叹口气,江知黎想重新将凌想拉回来,被阮清澄身子一转,将凌想扯得离对方更远了。
被拉来拉去的凌想表示自己有点想吐。
连一眼都懒得再看江知黎,阮清澄直接打开车门,一把将凌想塞进了副驾驶。
不再跟江知黎多说一句话,她径直上了车。
油门一轰,扬长而去。
江知黎盯着跑没影了的车,片刻后,唇角溢出一抹笑。
——
阮清澄上楼一路直接把凌想推进了门。
凌想虽然醉得有点晕乎,但意识还在,知道半路把自己“劫”走的人是谁,不过她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想反抗都反抗不了。
她飘忽开口:“阮清澄,你——”
“一身酒气,很难闻,”阮清澄非常嫌弃地把凌想往浴室一推,命令道:“赶紧洗个澡。”
凌想条件反射般地照做。
直到热水淋到身上,淋得她脑袋清醒了一些,她才感觉不对:
自己为什么要听她的?
而且居然还在她家洗澡!
至于这边阮清澄,则坐在沙发上平复着心情。
她原本在学生会办公室里工作,看到了赵秋给她发过来凌想在酒吧的照片。
其实阮清澄本来不是很想理会。
但她在发过来的第二张照片里看到了江知黎。
就像冷水溅入油锅,阮清澄的火气蹭地就起来了。
就算是她不要的东西,江知黎也别想着要。
她承认,当她看到凌想靠在江知黎怀里的画面时,实在是感到有点刺眼。
她不喜欢凌想和别人这么亲近,尤其是不想她和江知黎。
阮清澄向来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可以阻止她,因此她马上就要带着凌想走。
凌想这个女人也是太不老实。
她到底是为什么要跟江知黎走得这么近?明明自己三令五申,一再要求她不可以再跟江知黎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