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清楚自己喝酒后的状态,这一杯下去,今晚别想好好睡觉了,明天还要去找导师讨论论文的事情,没必要给自己找罪受。
“不了,”凌想开口拒绝道:“我——”
“喝。”一直没说话的女孩突然开了口,语调懒洋洋,却偏偏嵌着无形的冰刺。
凌想住了嘴。
阮清澄要她喝。
她隐隐感觉这大小姐今晚情绪好像有点不对劲。
要喝吗?
还在犹豫,手里拿着的手机振动一声,凌想低头,跳出来的消息提示,显示“阮清澄”的账户刚刚转账过来了一万块钱。
她往旁边看,阮清澄刚好放下手机。
又是这样子,又是这样子拿钱侮辱她,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么,她——
凌想拿起酒杯,屏住呼吸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高浓度的酒刺得喉咙隐隐作痛,呛人又烧灼,难喝得很,但是……没人会和钱作对。
也难怪这些人瞧不起她。
“爽快。”见凌想喝了,其他人全部跟上,一杯酒一杯酒立刻倒过来:“嫂子只赏人家赵秋的面子?也跟我喝一杯呗?”
起哄声此起彼伏,凌想抬眼看向阮清澄,她已经移动到了沙发边缘,半张脸隐在阴影里,被光线照亮的那侧面容透出瓷器般的冷白光泽。
她偶然抬眼掠过正在噪杂吵闹的她们,抬起的下巴幅度始终带着高傲的娇矜。
也并没有想要出来阻止的意思。
就好像女朋友被劝酒好像与她无关,甚至乐见其成。
凌想心往下沉,本来就对她没有多少期待,现在那点希冀更是被直接冲得七零八落。
她抓起其中一杯酒,想着那一万块钱,狠了狠心,又往嘴里灌。
还是赚了,别人干一个月的活,可能都拿不到一万块。
酒味苦涩辛辣,凌想被刺激得眼角涌出生理性的泪水,周遭的人还在起哄,她放下空杯,又拿起另一杯满的饮尽。
已经连续好多杯了,酒意上涌,凌想脑袋很清醒,却全身开始发热,连带着微微的晕眩。
她是跟阮清澄在一起后才开始沾酒,也是跟阮清澄在一起后,才知道自己酒量还不错。
会很难受,可是就是偏偏很难醉。
正再要一饮而尽,那全程安静的大小姐终于出声了:“够了。”
她的一句话就像一道命令,声音不大,甚至有点慢条斯理的慵懒,周围人却不敢再闹,老老实实散开,没有再起哄凌想。
虽然都是富二代,但富二代圈子里也是有阶层的,阮清澄无疑是这里面最顶端的那一个。
没有人会不顺着她的意。
凌想也止住了动作,闭了闭眼,深呼吸缓和不断涌现的醉意。
“你们接着玩,全场记我账上。”阮清澄站起身,提起包,随意拨了拨垂在胸前的长发,对凌想扬声道:“走,跟我回去。”
所以大晚上把她喊过来,全程在那边坐着也不出声,就为了一直看她被人灌酒?
凌想无语地撑着茶几站起来,只能跟在阮清澄身后。
她瞧着女孩的背影,那件黑色裙的吊带只能细细地勾住薄削的肩线,大胆的露背设计让整个漂亮的脊背裸露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之下。
在酒吧的阮清澄跟在学校里的完全不一样,摘下了属于学生会主席的完美面具,此刻的她像一只性感又张扬的黑蝴蝶。
在别人眼里迷人无比,在凌想眼里……
永远是一个爱为难人的小恶魔。
等出了酒吧,有些凉的夜风吹得凌想本要被酒意侵袭的脑袋清醒了一些,阮清澄止住脚步,回头看她,对她有些木头人一般的发愣很不满:
“我冷,你连给女朋友披上件外套都不会?”
凌想:“………”
自己要穿成这样,你冷还能怪谁?
心里嘀咕着,凌想还是走过去,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盖在了阮清澄的肩膀上。
阮清澄横了她一眼,扯住西装领子嗅了嗅:“你今天喷的香水我不喜欢。”
“………”凌想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这款香水是你之前跟我买的,说要我喷——”
“我现在不喜欢了,”阮清澄不耐烦地打断:“你有意见?”
得,她敢有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