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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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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算太暖和,但对于在严寒中渐渐麻木的人来说,却是拂面春风。

她点开春天的朋友圈,依然可以看到她的动态,她从来不曾阻止自己。

她的签名变成了这样一句话:c城很美,因为这里有零度的春天;

离开c城,希望春天的零度不再孤单。

春天走了。春天来了。

第8章 紫色(上)

那天有编辑约云梓写书, 要鸡汤故事,编辑说你试写个两段,我拿去给总编过目, 走个过场。

云梓夜里醒了, 从床上爬了起来, 摸索着打开电脑,敲着:

那一年,某个午后, 我陷在纪方晴家阁楼上的懒人椅里, 轻轻摇着,听她细细碎碎地给我讲她大学时的往事, 阳光正好, 我眯着眼睛, 叹道:我俩都是二十多,差不多大。

她停住了, 弯下腰,认真地看着我的脸, 说:差多了, 二十岁到二十九岁,决定了一个女人的一生。

再往下, 云梓写不下去了,她将这两段发给了编辑。

编辑在北京的白天立马给她回复了:很棒!就照这味道写下去!

后来云梓的书出版了, 却没有这个故事。

她觉得自己和纪方晴的故事, 写不成一篇鸡汤。

那天早晨醒来,收到纪方晴发来的一条52秒的语音, 附字:航航自学了一首意大利语儿歌, 一定要发给云梓阿姨听听, 看他唱得对不对:)

打开语音,耳机里传来稚嫩却嘹亮的童音,云梓没听过这歌,小朋友的发音不太标准,她抓住了一两个听懂了的片段,去网上搜了搜。

她给纪方晴回复:航航这么小就自学了意大利语儿歌,真是不简单!唱得很棒!

纪方晴问回a城买房的事定了没。

云梓说先搁置吧,欧元现在不景气。

纪方晴说一直帮你留意着呢,在我们a城留个窝挺好的。

云梓说好的会考虑的。

九年前云梓考进a城这所高校,军训结束后再也挑不出一个白皙的江南妹子尤其是坐进昏暗的多媒体教室后,每个人都闪着一口白牙。

过道上却款款移来一束白月光,在这群晒黑的新生中更显皎洁。她拿着两本书,抑或三本,唇边含一丝笑意,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那一刹云梓的脑子里闪过一个词:冰肌玉骨。

英教二楼永远人来人往,谁也不知道她是谁,是高年级的学姐?还是老师?

外语系的男生比女生八卦,打听了消息便扎进女生堆里当作资本:她是教英文影视的老师!姓纪!

教咱们班吗?女生们问。

云梓不知道这些女同学所期待的答案是什么至于自己,心情复杂,同性相斥,漂亮的同性更相斥,可又莫名想与她接触。

那倒不知道八卦的男生消息有限。

从周一数到了周三,下午有节英文影视课,白月光款款照进来,微微笑着,她的发音是英式的:下午好,女士们先生们,我叫纪方晴,欢迎来到英文影视课堂。

云梓托起腮,仰着头,对纪方晴微笑。

这个上午,云梓在意大利b城艺术学院的课堂上,学着当年纪方晴的样子对台下的学生们微微笑着。

她的学生年龄层次比较丰富,意大利是个随性的国度,什么年纪的人都能心血来潮回到校园重新开始,尤其是读艺术的人。

几年来她不经意地把自己活成一个又一个纪方晴,有时候那么站在讲台上,她都分不清自己是云梓还是纪方晴,只是回到公寓里,换上居家服,扎上马尾,她知道她还是云梓。

纪方晴这天下午没课,中午下了班便回了家,刚踏进家门,手机震动起来,是云梓回复的消息:航航这么小就自学了意大利语儿歌,真是不简单!唱得很棒!

她开心地笑起来,任何关于儿子的夸赞都会让她由衷地感到幸福。

走上阁楼走进书房,那里悬着一幅水墨画,笔法尚还青涩,画纸微微发黄了,上面书写着四个字:霁色方晴。

那是当年云梓送她的礼物,讲起来也有八年多了。

到了九月底,大一军训后的新生们脱皮的脱皮,变白的变白,十一假期返校后也就基本上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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