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子就被击中了,恰好江来那个时候刚好有意在疏远我,我也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把之前我刻意忽略的事情都拉出来回忆了一遍,其实我是有过失控的,在春生在学校跟人打架的时候,我听见就把他赶出去了。我也分不清那时候我是知道江来会收留他还是真的气愤于春生用暴力解决问题。我才意识到我可能是在依赖通过江来解决问题了。
我想看清我自己的想法,所以我做了一个很荒唐的决定,去江来那所驾校学驾照。没想到江来工作的时候那么“刻薄”,还好我是个抗压能力很强的人,并没有往心里去。
江来又跑了,我当时忙于处理我的前夫和曾经的家人。扫黑除恶刚过去,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收尾,警察找我提供过线索,毕竟连我的前夫都牵涉其中,很容易查到我。他为什么会进去呢,我想想,应当是叶勇听了我的话找过他,具体的事情我不得而知,也不关心,只要能达到我想要的结果就行。
我能理解她的想法,作出决定需要慎重。但是每个人都有事情需要忙,不可能围着另一个人转,我是,江来也是。我很想她,所以拨通了电话。
江来其实很像那种没被管束过的小孩,但是胆子很小。对什么都好奇,都想伸爪子试试,但是碰碰就缩回去了,不是因为礼貌,只是因为胆子只有伸脚那么大点。我感觉她对我们的关系也是这样的,我倒是不介意跟她耗时间,毕竟我很忙。
我没想到除了主动还可以主动被动,江来真的是只很神奇的白天鹅。我心里是这么叫她的。
我爸妈给我起名叫冬青只是因为我们那边的山里有种树叫冬青,冬天会结果子,几乎不用怎么打理好养活。他们希望我也这样,不付出任何努力,开花结果给他们吃。但是果子是我结的,我想给谁吃,谁才能吃,不然就是烂地里也不给人吃。
不知道白天鹅会不会喜欢。
一辈子很长,长到我好像被打断筋,碾碎骨头,一个指头一个指头趴着到了现在。一辈子也好短,短到那些横亘在我漫长前半生的阴霾,在高速发展的这几年突然就烟消云散。回想起来总有种大梦初醒的感觉,还是那种再也不想体验第二遍的噩梦。
第39章 番外·江来
江来出生那年,中国开启了称霸乒乓球舞台的序章。各种乒乓球俱乐部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但是吸引她去俱乐部打乒乓球的不是这个原因,而是那家俱乐部的麻辣玉米,很香很香,长大之后再也没有吃到过那个味道。
那个时候她有一起长大的朋友,下了学会一起约着去俱乐部学乒乓球,离开的时候一起出钱买一份两块五的麻辣玉米分着吃。已经记不清是因为那个味道真的很好吃,还是和人分享的感觉很美好,当时每天最盼望的就是放学的时候。
参加乒乓球比赛其实是一场意外,江来并没有那么强烈的竞技意识。原本少年宫参赛队的成员手腕受伤了,教练让她顶上,她算是临时披挂上阵去救场的。结果没想到意外拿了个少年组的第二名。要知道江来也就每天放学来练上几个小时,没有经历很专业的训练,甚至来的两个小时真的用在练习上的时间不到一半。
那时候搞教育改革,沿海地区是试运行的地区,学校鼓励学生放学之后积极培养特长,江来挑了个不太累的。实在是之前还小的时候,她妈妈也让她学过舞蹈之类的,她身体柔韧性一般;学音乐又有点五音不全,别的活动她觉得太累,最后跟着小伙伴选择了轻松的乒乓球。
她好像有一点天赋,很轻松可以知道球的落点,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将球回击到对面的球台上,甚至在回球的过程中可以越来越快,靠着这样的直觉很顺利杀进了四强。可惜这次少年组的冠军是个运动员的孩子,从学会走路就开始进行专业训练,她能很明显感受到差距。
带队的教练员发现了她这颗苗子,在回少年宫的路上问她愿不愿意跟着她练乒乓球。这个教练以前是省队的,退役之后到江来所在的少年宫来任教,本来也是想亲手挑选合适的苗子培养成运动员。这几年乒乓球这项体育运动国家很重视,她觉得大有可为。
家里几个哥哥跟她有一定年龄差,他们都在外打拼,或者接手家里的车行赌场,只有江来目前还没有什么发展方向。教练员上门跟家里的说了一下,江来的培养计划就被提上了日程。如果要问江来有什么想法的话,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时候太小了,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但是只要一想到少年宫门口的麻辣玉米,好像每天去一下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