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久违的亲吻吞没了她的理智。快感止不住地漫过身体,让她的内心深处最柔软炽热的地方前所未有地渴求。
熟悉的手撩开她的衣襟,徘徊在她的后背上,抚过那片烧伤和弹片的疤痕。暧昧的水声中,有窗外楼下电动车路过的声音,有拍动篮球的声音。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隔音不好的小区,乔安偏偏喜欢住在这儿。房子是她八年前选的,当时觉得离财经大学近,从广州回来,房门密码只改过一次。
水声蔓延进次卧,窗帘拉了起来。凌乱的床铺上,两道相似的刀口伤疤贴在了一起。呼吸在親吻中不断纠缠,两人的泪水、汗水、爱与恨混着溫熱的體液,通通交融在一起。
垂落的长发也时不时地纠缠在一起,像紧紧相拥的身体,或緊貼着的攪動出水聲的脣瓣。花朵绽放的气味弥漫着,是兩朵盛放的緊挨着的花。
親吻如潮水般,起起伏伏漫过身躯,和灵活有力的手指一起,不断撩拨她,满足她,也安抚她,滋养她。
好爱你
乔安低声呢喃。离得太近,两只眼睛被情欲浸透,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
四月末,暮春。楼下有树开得正好的晚樱,在风中簌簌摇动。
夏天快要来了。
第63章 结局
温以宁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醒来时,乔安正躺在旁边静静看着她,朦胧灯光中的眼眸像是夕阳下的湖水。
一阵说不清的别扭从心里浮起来,她若无其事地转开脸说:我饿了。
我点了餐。乔安轻轻亲了一下她的肩膀,你从前的睡衣放了太久,将就穿我的行吗?
温以宁含糊地应了一声。
奔波了一天又折腾了许久的身体简直像是碎掉了,温以宁填饱肚子完全不想动,但也不甘心就这么留宿。
她选择找茬: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趁早交代。
阿姨都跟你说了吧?乔安问道。
温以宁眼睛一瞪:拒绝透题。
乔安抿了抿嘴唇,神情很难说是期待还是不安:你出事之后的大部分新闻,都是我操作的,泰国的也是。
温以宁并不意外:继续。
康复公寓我联系过几个人,只是发红包,让她们多照顾你。
之前看你微博,找了琅勃拉邦村子里的老师,说是你的粉丝,跟她买合照。后来出事,她联系了我。
你住院之后,我给照顾你的护士发过红包。没买照片,是她自己发的。
在大理见到你之后,找了个人,让她每天去深蓝之间坐坐。
跟李慧的律师联系过,让她不要牵涉你。
你卖房子之前,小宋住在宸光里。没干别的,就是帮你报个警,还有刷墙。
给你车胎放气的人,我辞退了。
你短剧公司的员工里,有我熟人的朋友。
刚回国的时候,给你定了束花,怕送到公司你会注意,送到了拍摄场地。后来听说,你好像不太喜欢。
联系过你的大学同学、社团同学。高中之前没有钱,都是找李慧。
戒指是我让李慧从垃圾桶捡回来的,我猜你十有八九会扔。
别的真没了。
看着乔安越说越心虚的样子,温以宁想起一句名言:当你在厨房发现一只蟑螂,地板下可能有一万只。
你不是金牛座,你是蟑螂座的。她断言。
我真没想干什么,只是担心你。乔安的声音很小。
这话你自己信吗?温以宁心情复杂地瞪了一会儿乔安,感觉有点拿她没辙。说她变态吧,有的事做得还算体贴;说她体贴吧到底是太变态了。
从这堆蟑螂里挑了最大的一只,温以宁问道:你是我私生粉这件事,也是你自己抖出去的?
乔安点点头:是。在舆论对你最有利的时候添把火,以后别人提起温家的事,就会想起你也是受害者,被家庭连累被我骚扰。这样一来,你的路会顺一些。
温以宁有些说不出话。八年前,乔安为了算计人,能住进城中村大热天不开空调,现在,她用自己的名声给人铺路。
是变了吗?
还是她一向如此,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什么都可以用,包括自己。
你想要什么?温以宁问道。
乔安垂眼看着餐桌上的外卖盒,好像它很好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