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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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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哪句写哪句,纯纯为了醋硬包饺子,所有人都看出她在骂人了。

只是不知道在骂谁。

固定更新的微博,在十一月初戛然而止。

停更的这天,有条新闻悄然出现,几乎没有中国人注意到。

老挝琅勃拉邦遗留炸弹爆炸,中国义工重伤。

十一月初的琅勃拉邦,凉季刚刚开始。阳光温和柔软,温以宁坐在山坡上,靠着一棵野生的柚子树发呆。

一个小女孩坐在她身边,用树枝在地上乱画。不远处的孩子们追逐玩耍,笑声裹着河水的气味飘过来,清澈干净。

温以宁什么都没想,却安宁。有什么东西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滋养了她,像孩子们吃下去的零食、水果和肉蛋奶没牌子的东西拉不到赞助,她没发。

这几个月里,她理解了有人喜欢养孩子,或者养猫。给予其实不太好定义,有时候仅仅是看着另一个生命,就能得到满足。

一天天花着存款,有时候她也觉得人生虚浮。但草间爬过的虫子、天上飘过的云同样过得悠闲,人这个生物,为什么非得有个明确的方向呢?

活着而已,每天搞到三千大卡,剩下的全是支线。她还年轻,大可以不必急。

不必急,就可以晃荡在世界的任何地方,让任何生灵与自然滋养她。

白光亮起的那一瞬,巨响把耳朵灌满,她仍是什么都没想,却条件反射地转身扑倒,把孩子护在了怀里。

铺天盖地的热浪和掀起的泥土一起吞没了她。渐渐黑下去的视野里,她发现自己仍是不明白。

不明白在孩子们的哭叫声中,不明白在身体撕裂开的疼痛中,为什么还是会想起乔安呢?

可能那个人,就是和痛苦相关吧。

她失去了意识。

记忆被搅成了零零散散的碎片。她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知道有人在挪动她,依稀有灯光照在头顶,有模糊的失重感。

漫长的、没有止境的疼痛中,有人触碰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幻觉。或许活着也是幻觉。

偶尔她能闻到药物的味道,听见器械运转的声音。或许是还活着吧可疼痛太漫长,像是比过往的人生还漫长。

不能死。还有人在等她回家。一个五十多岁的、比她还没有人生方向的母亲,要是失去了她,往后要怎么过呢?

相依为命,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她是被疼醒的。整个身体疼得乱七八糟,沉得不像自己的。

仪器运转的声音和说话声一起传进耳朵,很遥远,听不真切。有人握着她的手在捏,是一只陌生的手。

眼前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片黑暗。前所未有的恐慌从四面八方浮起来,压住了她的身躯。

温女士?温女士?这次她听清了,是个陌生人在叫她的名字。

嗓子又干又疼,嘴里好像还插着东西,她没法出声,只用鼻子应了一声。

陌生流畅的异国语言响起,随后切换成蹩脚的中文:这里是icu,你的妈妈在外面,医生要来查房。我给你润嘴唇。

有湿润的棉签沾上她的嘴唇,动作很轻。

温以宁的感觉一点点恢复了,恢复了只有更煎熬。身体太沉,肚子疼得时重时轻,喉咙里插着东西,眼睛上也缠着东西。

周围没人说话,却并不安静。间隔很长的嘀,风箱般的声音,还有些听不出的东西夹杂着,很吵。

几道脚步声接近,两个人用她完全听不懂的话快速交流了几句。

先前说话的人大概是护士,温声说:医生要按肚子。

说是按,但她没感觉到按在了哪里。肚子的钝痛更重了,像有块炽热的大石头压在上面,几乎没办法呼吸。

又是一段很有顿挫感的异国语言,随后是简短生硬的中文:要检查眼睛。

眼睛上的东西被掀开了,刚刚感觉到一点光,手指轻柔地覆上她的眼皮,扒开,更刺眼的光晃了一下。

还没能看清什么,眼睛又被盖住了。她的心落回了肚子里,没瞎。

叽里咕噜的外语过后,护士说:检查呼吸。

一只手搭上她的脖子,指腹按了一阵她的喉咙。接连不断的陌生语言中,那只手移开了,小小的金属物体按上她的胸口,移动了几下。

被子盖好,中文声响起:要拔管了。

后脑勺被托了起来,一只手再次按上了她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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