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衣服脏了。乔安垂着眼说。
温以宁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前襟上有一点不明显的油渍,是她吃零食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
今天限号,我昨天住在密云。温以宁说着,才想起来她把车开回来了,今天限号!
你晚点再回家吧。乔安说。
温以宁完全没了吃饭的心情。她不明白一个多月没见,两个人为什么要坐在岛台两边食不知味地聊脏衣服和限号。
你还吃不吃。她语气强硬,不吃就去洗澡,陪我躺会儿。
乔安点点头,放下了筷子。
水声在浴室里响起,温以宁焦躁地转了一圈又一圈,考虑着要不要把乔安的鞋全扔出去。
扔出去也没用,乔安可以穿她的鞋,还可以穿拖鞋,甚至光脚。
一个人想跑,跟鞋没关系。
浴室门轻轻合上,乔安穿着件松松垮垮的睡袍走了过来。她洗过的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身上带着温以宁熟悉的香气,清澈的眼眸里也全是水汽。
站定在温以宁面前,她垂着眼拽了拽温以宁的衣角,声音软得带上了明显的暗示:你要洗一下吗?
温以宁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纷乱的躁动一瞬间涌出心头,她又想把乔安关起来锁起来让她这辈子再也不能出门了。
天底下怎么有你这种人。她恨恨道,你真喜欢我吗?你是不是只想跟我上床,别的什么都不关心?
乔安放开手,轻声反问道:我能关心吗?
你什么意思?温以宁越说越来气,是你把我拉黑了!是你招呼没打一个就跑得没了影!
那我再问一遍。乔安仰起脸,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你昨晚没回家吗?
这一次,温以宁听懂了她的意思:你是说我跟苏蘅?她有女朋友,这两天只是在帮我找人!
乔安笑了笑:就算是吧。昨天你们没回家,家长也没说什么,对吧?
温以宁无言以对。两位母亲已经知道了她和苏蘅的关系,却还是积极促成,这一点对乔安来说,确实会让人难受。
你想让我怎么办?她看着乔安,低声问道,你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去跟家里闹,闹到他们接受,行吗?
乔安垂下眼,答非所问:抱一下好吗?今天已经这样了。
温以宁没了办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一直被乔安牵着走了,苏蘅说得一点都没错,乔安玩她就像玩条狗。
如果易地而处,家里不同意的人是乔安,她一定能处理好吧?
你教教我好不好。温以宁抱住乔安,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你教教我怎么糊弄家里人,怎么跟他们闹。
乔安没说话,只是牵着温以宁的手,拽开了睡袍的腰带。
里面什么都没穿。
你你等一下。温以宁手忙脚乱地帮她整理好衣服,拽着她往卧室走。
去厨房。乔安用力挣着温以宁的手,我知道,你喜欢看我做饭。
两回事温以宁反驳着,脑子却不受控地想象起一些画面。
其实可以是一回事。
你喜欢。乔安笃定道。
温以宁没了话。她牵着乔安走向门边,一把按住了所有窗帘开关。
灶台上的灯一直开着,没关过。窗帘徐徐合拢,光线一点点暗下去,温以宁脱了上衣随便扔到玄关柜上,去洗了手。
打量了一眼放着不少菜的厨房台面,她指向岛台:就这儿吧。
岛台很长,半边放了几道菜,另外半边完全是空的。乔安默默搬走一个高脚椅,撑着手刚想往上爬,温以宁拽住了她。
想什么呢,站好。
睡袍带子再次解开,要掉不掉地挂在肩上。乔安背靠着岛台,手撑在上面。
我的衣服吧?温以宁的手顺着衣襟滑下去。
嗯乔安微微仰起头,声音里带着不太明显的喘息。
真不让人放心。温以宁低下头,咬住了乔安的肩膀。
她的肩膀很瘦,没多少肉,十四岁就开始独自生活,也不知道是怎么撑下来的。
两滴眼泪落在了乔安的肩膀上,顺着她的脊背滑下去,接着是更多。
更热的泪水落在了温以宁的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