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维深无力道。
真不错。乔安笑了起来,说实话的人有好报。
周维深烦躁地捋了一把头发:你到底要怎样?
我说了。乔安一字一顿道,两、千、万。
周维深压低声音,瞪着她质问道:离岸的卡给你你能用吗?你要钱,我分批给你现金不行吗?
这么多现金,我可没法存。乔安抬起手,抚着脸上的巴掌印,好疼,想多要一点。
和弦铃声响了起来。周维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目光冷冷地落在乔安身上,接通了电话:是我嗯,我正在处理。
挂断电话,他从口袋里掏出卡夹,抽出一张卡递给乔安,又拿出一张便签纸递给她,我提醒过了,出了事别找我哭。
乔安展开看了看,连卡一起反手放在了岛台上:要是数不对,你就等着吧。
周维深冷哼一声,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东西呢?
你确定要吗?乔安笑着反问道,你的两个女儿,你想找谁处理文件?
你周维深瞠目结舌,你是说这个?
怎么了,这个不值两千万吗?乔安继续反问。
行。行。行。周维深连说了三个行,咬着牙转身,别再见她,离温家人远点。
房间门咣地一声合上,乔安站了一会儿,声音轻轻地落进空气里:会再见的。
转身拿上卡和便签,她走到猫头鹰前定定地看了它几秒,抬手拍向它的头顶。
抓着猫头鹰走进次卧,乔安拉开了衣柜。旧衣服被温以宁扔得只剩了一套,放在脏衣篮里,忘了洗。
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连衣裙,她忽然觉得穿这件也很好。
是跟温以宁定情的衣服。
随便找了一个斜挎包,她把猫头鹰、身份证、手机、卡和便签塞进去,又拿了一把前段时间温以宁买的雨伞。
残局太多,没时间收拾了。但这样也很好或许可以多拖几天。
钝刀子割肉和一刀捅死,哪个更残忍呢?
她无暇去想。撑着一把彩虹色的自动伞,她走进了越来越重的雨幕中。
雨伞宽大厚实,把她的头发和脸遮得严严实实。温以宁买东西总是挑贵的,大部分质量都很好。
看人的眼光却不怎么样。
裸粉色裙子的前襟,有水迹一滴接一滴地蔓延开。
雨更大了。
保时捷开进车库,温以宁一眼就看见了正在东张西望的李阿姨。
车辆停稳,她马上走了过来。温以宁开门下车,问道:怎么了?
李阿姨一脸担心:温老师刚才跟张姐打听您了,问得很细。
温以宁沉吟着点点头:知道了。我妈还在家吗?
在家。李阿姨觑着她的面色,提醒道,温老师心情不太好。
温以宁笑了笑:谢谢你。
仔细回忆了一遍司机老张看到的东西,她感觉问题不大。那次她喝了不少,乔安穿得破了点,但言行举止很文雅。
尽管如此,她心里仍有着相当分量的忐忑。走到母亲的卧室前,她抬手敲门,声音软得跟小猫一样:妈妈,在吗?
门很快开了。温静仪穿着日常睡袍,似笑非笑:还知道回家啊?
除了去广州那几天,我哪天晚上没回家呀。温以宁抓住母亲的手臂,摇晃着撒起了娇。
说到广州温静仪看着她的眼睛,是跟苏蘅一起去的?
还有乔安。温以宁老老实实道,苏蘅跟我只是朋友,我说过的。
温静仪愣了一下:谁?
乔安。温以宁重复着她的名字,解释道,我女朋友。
温静仪微微皱眉,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哪两个字?
温以宁被她看得心里打起了鼓:乔木的乔,安宁的安。
温静仪眉心抽了一下:照片给我看看。
温以宁火速转动着大脑,也没想起温家的对手、或者母亲的黑粉里有没有姓乔的。从手机里翻出一张合照,她转动手机把屏幕朝向母亲: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