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哟哟,”二婶语气夸张,“不得了哦,满满不愧是神童,才十五就跟着老师做项目了。”
语气里还带着几分酸,毕竟时家年轻一代,没人比得上时刻,他们想夺权,就必须顾虑时刻。而他们在时刻那里基本都讨不到什么便宜,就把目光放在我身上,每次都要挑拨离间,希望我这“另一个继承人”对时刻生出不满。
“你这个做姐姐的,也学学你妹妹呀。”二婶落在我身上的视线,带着审视,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嫌弃。
“诶呀得了,孩子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她学不进去能有什么办法?”二叔看着我,说:“就是之后时舫只能指望满满咯。”
我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这是我从小就知道的事,多稀罕呀?满满有能力就她上呀,我在后面当咸鱼等她养我不就好了?
第二天,三叔、四叔也来了,还带了孩子,几个堂弟堂妹在老宅玩游戏,声音大到能把房子揭翻,为了防止他们祸害秒秒,我提前把秒秒送去其他住处了。
又过两天,我爸,还有几个堂姐、堂哥忙完回家。
家里有大人了,我偶尔可以溜回房间透口气,但不能待太久,待久了,“没礼貌”。
我坐在角落,听我爸和那些家伙闲话家常。
看过去,除了年龄还没上“10”的小孩,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容,言谈举止十分优雅,气氛活跃但不轻松,我把它称作,商务型家庭聚会。
我悄悄翻个白眼,打算放空自己,但有人不愿放过我。
“诶大哥,你怎么不安排圆圆去公司学习呀?一放假就待家里,太浪费时间了吧。”
我爸看我一眼,声音温润,“她在家看书呢。”
其实是我哭着告诉我爸妈,我真的对管理公司不感兴趣,让他们培养满满就可以了。还给他们画了个之后在时舫当一级研究员的大饼,他们才允许我呆在家里看书的。
“看书?”四婶唇角似起非起,她说:“那还不错嘛,虽然没出什么成绩,但知道看书,也不错了。”
二婶:“哎呦,圆圆还学习呀?我以为她就知道待房间里玩呢。”
堂哥:“妈,你怎么这么想圆圆呢?她还是爱学习的,虽然没什么用。”
他们笑起来,我就坐在他们唇角的边上,十分平静,因为我已经习惯了。
“圆圆,”二叔叫我,“你想去时舫学习嘛?”
我抬头看他,没有说话。
“呵,”我爸轻笑一声,打破沉默,“圆圆呀,她不喜欢就不去,也没关系。”
堂哥:“也是,大伯还有满满嘛,有满满在,圆圆再怎么任性,都无所谓的。”
四婶:“圆圆呀,你自己也努力点吧,人家都是妹妹依靠姐姐,就你,还比不上自己妹妹。”
“你家三个孩子,也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她的吧?”我有些忍不住了,呛声说。
四婶一愣,“你······你怎么说话呢?我们安安和乐乐比满满小,比不过很正常。”
“那时峰呢,他比满满大两岁。”
四婶愣了,有些说不出话。
“圆圆你这是干嘛?峰峰是你弟弟,你还要和他争呀?”二婶说。
四婶也回神了,她拧着眼,像要夹死人一般:“就是就是,峰峰是你弟弟,你怎么还把他扯进来了?真是一点也说不得了·······”
眼见气氛变僵,我爸站起身,说:“好了好了,差不多该吃饭了,大家移步去餐厅吧。”
一行人又闹哄哄地走了,我坐在原位,呼出一口气,跟上他们。
吃完饭,我终于有机会回房间了,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放空一会,拿出手机,几个朋友们发来消息,其中有一条是左伊的。
她说:“早,你在干嘛?”
我坐起身,刚才的阴霾被驱散了些,"刚才在和亲戚聊天。”
家里人越来越多,空气里的气味越来越乱,我自己也逐渐混乱了,今天早上起来给左伊发了个“早安”就没再发了。
“好。”左伊回完一个字,也没再继续说什么。
“你呢?你在干什么?”我不想对话那么快结束。
“上班。”
“明天就是除夕了。”
“这几天工资高。”
好吧,我想发一个恭喜发财,但没有,“你不回家嘛?”
过了很久,左伊回:“不回。”
“左伊,你家里是不是对你不太好呀?”
“别管。”
我想跟她说我在家里不开心,但又觉得有些小题大做,多大点事呀?有必要难过嘛?或许就像我妈妈说得那样,我有些太矫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