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你做了什么心里没数?”
“我做了什么?”许曜灵心里没底,把过去二十年做过的丢脸的事想了一遍。
简樾闭眼,摸索到许曜灵手,拿起举到她面前:“你自己看。”
什么意思?就五根手指头呀。
许曜灵心里发毛,看不出所以然。
“小简……你别吓我,我昨晚做了什么?”
“你再仔细想想。”
“……我昨晚喝醉把你朋友打了?”
简樾闭着眼叹气:“你打不过她。”
“我想不出别的事了。”
“你……酒后乱性。”简樾羞于启齿。
“啊——”许曜灵如遭雷劈,“不可能!我、我、我、我根本就不会。”
“你不认就算了。”简樾心累,放开许曜灵的手。
“不是,我认,但我真不会,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我不会啊,我真和你做了?做了我肯定认,我不是那种把感情当儿戏的人,可我真不会,小简,对不起,是我不好。”
许曜灵语无伦次,整个人濒临崩溃。
她和小简的第一次怎么能在这种慌乱的场景下发生?
拿起手仔细一瞧,终于发现真相,她的手指甲……确实经过修剪,比以往要短。
所以真的做过了。
许曜灵难以置信。
“对不起,小简,我有没有弄疼你?”
“没有。”简樾脸埋在枕头里,瓮声瓮气。
许曜灵拍拍晕沉沉的头,后悔喝醉酒,没给简樾好的体验。
“小简你放心,我一定负责到底。”
“不用你负责。”简樾翻身,背对许曜灵,听语气闷闷不乐。
许曜灵以为简樾生气了,手足无措从床上坐起来,对着简樾背影一个劲道歉,对不起说了一遍又一遍。
简樾吸吸鼻子,偷抹掉眼角的泪。
这一举动没逃过许曜灵的眼睛,什么都顾不上,从身后抱住简樾:“对不起,我昨晚……真的,我发誓再也不喝酒了,是我不好,小简对不起,对不起……”
许曜灵被吓哭了,声音染上哭腔,脑袋快炸了。
简樾转过身来,几乎是和许曜灵抱一起痛哭流涕。
“昨晚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我骗了你,是我对不起你。”简樾平复好心情,抱住许曜灵,边抽泣边解释,眼泪浸湿许曜灵新买的睡衣,“昨天上午你带着一身酒味出现在我面前,提出在一起,热情粘人过了头,完全变了一个人,在一起了又说什么我们差距很大的胡话,担心你是因为酒精上头找我,酒醒了不认账,所以才出此下策,对不起,是我骗了你。我很幼稚对不对?”
甚至做戏做全套,趁许曜灵喝多了昏睡,仔细给她修剪了手指甲。
卧室一片寂静。
许曜灵停止哭声,眼睫毛湿湿的,一言不发盯着简樾。
原来如此。
难怪她对简樾口中所说的那些毫无印象。
“对不起。”简樾低下头,陷入深深的自责。
良久,她听见许曜灵认真道:“我对你是真心的,不是因为喝了酒。”
“我知道。”
“为什么不接受异地恋?”许曜灵问。
为什么?究其根本,是因为缺乏安全感。
简樾讲起遥远的往事。
二十多年前,两个女人相爱是艰难的,家人误解,社会不容,但她的两位妈妈坚定勇敢地选择了彼此,后来有了简樾,一家三口本应该幸福生活在一起,但为了优渥的生活条件,两位妈妈化身事业狂,抓住时代机遇做外贸,再努力一点,多赚一些钱,她们的小家才不会被世俗捆绑。
简樾的童年在孤独中度过,今天在奶奶家,明天在姥姥家,后天可能在季繁家。
一直到上了小学开始接触足球,认识了许多小伙伴,内心不再孤独,但回到家依然见不到妈妈,大概从那时起,简樾产生了执念,一家人就应该完完整整在一起。
异地恋不行,她需要陪伴。
这一段往事深藏简樾心底,除了韩小野,她没对别人讲起过。
而韩小野和简樾互有好感,却在高中时期随家人出国,无异于亲手斩断了这段本可以有更好发展的关系。
简樾早已释然,因为不够喜欢。
现在她也理解妈妈的做法,没有她们多年的奋斗,她住不了高档小区,过不上有底气的富裕生活。
许曜灵一下子接受了太多信息量,思考不过来,大脑发懵:“我们未来几年都是异地恋。”
“因为是你,我愿意尝试。”简樾下定决心讲出真心话,拿鼻尖蹭了蹭许曜灵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