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幺灵,你光头也好看,能驾驭各式各样发型。”盛驰欣赏道。
许曜灵迟疑了下,细细品味好友话里的深意:“你不会暗恋我吧?”
“想得美!要真暗恋你,我早就表白了,哪能等到现在。”盛驰拍拍许曜灵灵光的脑袋,语气坦然。
为了增大讨薪成功的概率,许曜灵剃光头发,双臂贴上大面积的纹身贴,刻意营造出不好惹的形象,带上当初签订的合同,兜里藏一支录音笔,昂首挺胸出门找前球队负责人。
盛驰担心她这暴脾气出事,紧紧跟在后面,还有心情开玩笑:“幺幺灵,你好像去救火的铁t。”
“没有救火的铁t,只有讨薪的苦命打工人。”
许曜灵和俱乐部签订了一年劳动合同,因为是替补,月薪两千五,好在包吃住,再加上许曜灵物欲低,也能勉强过活,谁知俱乐部不当人,上次发工资还是半年前,现在许曜灵兜里凑不齐一千块。
好气!越想越气!许曜灵要爆炸了。
电话联系不上负责人,许曜灵跑去男队训练基地旁边的办事大楼蹲守,眼看天色越来越暗,许曜灵烦躁地薅了一把头顶,光秃秃一片,什么都没有。
“咦?我头发……”
哦,想起来了,头发刚剃掉,难怪如此清爽。
“要不我们先回去,另外想办法。”盛驰商量的语气,手掌落下,拍死一只小臂上吸血的蚊子。
“不行!”许曜灵今天必须拿回所有工资。
基地位于郊区,被群山和密林环抱,这个季节最烦的就是蚊虫,一叮一个痒人的大疙瘩,许曜灵和盛驰都是短袖长裤,手臂上留下许多被叮咬的痕迹。
眼下是休赛期,往日热闹的基地连个人影都没有,盛驰双脚蹲麻了,抱着奇痒无比的胳膊站起来小幅度跺脚,视线里出现一辆低调的黑色豪车。
“幺幺灵,那好像是负责人的车。”
许曜灵噌地一下起身,往盛驰看的方向望去:“走,过去看看。”
话音未落,人已经来到马路上张开双臂,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硬是逼停了那辆豪车。
“许曜灵你疯了吧!为了一万五连命都不要了。”盛驰快被吓死了,庆幸车速不快。
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的负责人探出脑袋破口大骂:“你找死啊!”
许曜灵一个箭步冲上去,手掌住车门,示意负责人下来。
“你谁?”
“我找你有事。”
“什么事?”
“下来说。”
负责人打开车门的同时谨慎地上下打量许曜灵,光头,裸露在外的双臂满是奇形怪状的纹身图案,上半身一件白色t恤,下面工装裤和运动鞋,表情看似漫不经心,那双眼睛倒是很锐利。
人刚下车,眼前突然一黑,脖子被眼前的女生的手臂紧箍住不放。
“你、是、谁?” 脖颈被勒得生疼,奈何挣扎不开,这只手臂力量感十足。
“我来拿这半年工资。”许曜灵咬牙切齿,把人拖拽进树林里的石桌前,放手,勒令负责人坐下。
盛驰愣在原地,脑子发懵,也没说以这种方式讨薪呀,过了会儿,听见许曜灵在树林里喊她,谨慎地环顾四周,确保没人看见,小跑来到许曜灵身边。
“球队已经解散了,总之两个字,没钱。”负责人再次上下打量一番不伦不类的许曜灵,眼神中带着轻蔑,不小心对上许曜灵冷酷的目光,浑身一个颤栗,将视线移开,讪讪地碰了下鼻子,“女足这种既没商业价值又没观赏性的玩意儿,还想让我给你发工资,白踢都没人看,好心劝你们一句,收拾行李回家另谋出路。”
许曜灵成功被这番话激怒,握紧拳头准备给这老东西致命一击。
盛驰眼疾手快拦住许曜灵,理直气壮和对面负责人理论:“你说这话有依据吗?没有,一点都没有。球队为什么解散?你们管理层心知肚明,毫不底线地砸钱男足,拿不出钱就解散女队,省省吧,就算把女队解散了,你们男队还是扶不起的阿斗。”
“还有你凭什么说女足没有商业价值?根据最新统计报告,女超十六支球队均实现盈利,榜首的荣城凤凰去年盈利突破六千万,女超球队平均上座率超过八千人,五月份荣城凤凰和荣城雌鹰的比赛现场球迷达到四万两千人,这些数据明晃晃摆在那里,你是眼瞎还是眼瞎。”
“观赏性?请问你觉得什么是观赏性?你没有完完整整看过一场女足比赛,就凭你的臆想和偏见断言女足没有观赏性,我们的配合、我们的对抗、我们的进球,这不是观赏性是什么?也对,像你这种满脑子偏见和刻板印象的玩意儿当然看不到女足的观赏性。”
说完,盛驰“啪”地一掌拍在石桌上,手掌疼,但内心极度舒畅。
“说再多也没用,江州女足已经解散了,有本事去找球队新老板,让她给你发工资。”
盛驰擅长用数据说话,许曜灵觉得她太文明,就应该用拳头对付这种无赖,趁盛驰松懈之余,一把将她推开,一个大跨步上前,伸出拳头:“我打死你这个胡言乱语的老东西。”
这一拳用了百分之九十的力气。
盛驰稳住重心不至于摔倒,只听到咚地一声传进耳朵里,抬头一看,胡言乱语的老东西被一拳砸出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