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何表述呢,这件事是她挑头提出的,虽然方法是赵经诗自己采取的,但是现在赵经诗践行的相当成功,可谓是如火如荼正当时。
难道要她这个提出改进的人来叫停吗?
楚望舒有点纠结。
她纠结的时候距离她提出改良生活习惯这件事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按照二十一天养成一个习惯的理论,此时的赵经诗应该已经完成了一大堆习惯的养成。
她如果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不对味,那是敏锐,很久之后反应过来不对味,可以是迟钝,但是这个时候表示不对味,那很难说不是新鲜感褪去了。
楚望舒自己都觉得解释不清楚。
她有点发愁,然而让她更加发愁的是,一向关注她动向的赵经诗,俨然一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模样,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而是兢兢业业地忙着日程表中既定的计划。
一丝不苟,仿佛在精心地画数字油画。
楚望舒也是体验到科技对人意识的异化了。
她心里憋着这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纠结地仿佛赵经诗给她讲的历史笑话里面看着自己孩子骑自行车而大惊失色却又不敢阻止的贵妇人。
到现在她才明白对方惊慌失措的表现并不好笑,喜剧的内核果然是悲剧。
但生活依旧要继续,按照楚望舒对自己的规划,上个月规划去欧洲旅游度度蜜月的计划变成了在家里照顾可怜的病号一天,那现在手头的事情又告了一段落,她应该要好好休息休息。
但是她不打算去旅行折腾了,她觉得在家里待着挺好的。
赵经诗的日程表上的规划刚好和她所有事情收尾的时候同步,赵经诗约定好说当天来接她下班。
固然心里有点异样,但当楚望舒收拾好东西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她依旧是欢欣鼓舞的。
熟悉的车子停在路边,赵经诗坐在后座,车窗半降,神色温和从容,在橘色的夕阳的映衬之下,显得格外恬静温和。
楚望舒弯腰拉开车门坐进去,刚侧身坐稳,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赵经诗便对她似笑非笑得道:“明天要早起去赶飞机,今天要早点睡。就不安排出行计划了,先回家吧。”
楚望舒整个人猛地一怔,脸上的松弛瞬间褪去,满眼错愕地看向身侧的人,语气都带了点猝不及防的慌张:“等等,赶飞机?怎么突然安排……你明天还有出差行程?怎么软件日程里一点都没写?”
她脑子里瞬间乱成一团,咄咄逼人的态度却一点没有消退。
楚望舒下意识坐直身子,眼底写满大惊失色,心底那点纠结别扭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冲得无影无踪。她甚至下意识脑补,是不是学校临时有紧急会议、突发学术任务,赵经诗又要被迫奔波劳碌。
“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临时出差也太赶了,而且你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在刻意规避了临时工作安排吗?”
楚望舒连着追问,眉头都轻轻蹙了起来。
“去法兰克福。”
“我没问你要去哪里,我问你为什么要出差,赵经诗!”
楚望舒这下是真有点急了,司机在她声音变得急切的时候就启动了挡板,此刻已经完全挡死,后座变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赵经诗转过来,将她一下抱进怀中。
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月月,你听我说,我不是去出差,也不是只有我去,我们一起去。”
楚望舒这下更摸不着头脑了:“你什么意思?”
“答应了你要陪你出去玩的。现在可以做到了。”
楚望舒觉得自己这个时候本应该心花怒放或者是感激涕零的,但是很奇怪,她的关注点居然歪了:“你不是说你没答应吗?”
这下显得有点像在挑刺,但考虑到赵经诗这种先斩后奏的行为,她就算是在挑刺也是情有可原。
赵经诗一直情绪稳定,此时更是完全不介意楚望舒话中的尖刻,反而是产生些许心虚:“我想了想,还是觉得需要,于是打算给你一个惊喜。”
楚望舒皱了皱眉,看向她,问道:“那你这是蓄谋已久还是临时起意啊?”
“就……你开始规划的时候,我也在心里期待,不过决定当下出行,是在我生病之后的事情。”
楚望舒一下明白了:“所以,是深思熟虑的先斩后奏吗?”
她一向反应极快,此时立刻就想到了这两天扰得她心神不宁的日程报备软件,心中一下就有了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