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楚千黎应了一声,抱住她,她靠在她的耳畔低语,“夏清影天已经亮了,都过去了。”
夏清影的身子发僵,楚千黎也察觉到了,果然如此。
她没敢戳穿,她害怕夏清影不舒服的样子:“我们回家。”
夏清影深呼吸了许久,跟楚千黎坐上回家的车,她望向窗外转瞬即逝的风景,天已经亮了吗?
夏清影转头看向楚千黎,天确实已经亮了。
下了车回到家,就剩下她们两个人,夏清影跟在楚千黎的背后走,还透出几分心虚。
思想建设许久,夏清影也才鼓起勇气,“楚千黎,你想知道我的故事吗?”
“夏清影,我想了解你的。”
像她了解自己一样去了解她。
她对她的过往一无所知。
“夏清影,我不想从别人的口中了解你。”别人口中的她,都不是她。
至少她在她的面前跟别人口中的全然不一样。
故事从什么地方说起夏清影也不知道,她走进书房拿出她的药,放在桌子上,又给自己准备了水。
楚千黎的眼睛不自禁就发红:“要是很困难,我可以等那一天。”
等她能说出口的那一天,即使是垂老暮年也是可以的。
那片药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的脑海中反复都是医生的话,她对她的过往似乎是一无所知的,楚千黎也想要学习她逃离这个答案。
夏清影摇头,“楚千黎你想知道的。”
“我也想,完整的说出来。”
无法接受的自己,应该让妻子知道的。
夏清影拿起桌上的药品,直视楚千黎的眼睛,坦然说:“这是抗焦虑的药,我曾患有严重的焦虑症,现在也确实好很多了。”
她的故事应该从什么时候开始讲起,夏清影思考了一会跟她从头讲起。
故事的开始应该是夏清影的出生,她的妇母因为网上的流言蜚语决定生下她,她从小就没怎么见过她们,她们总是在忙很忙很忙,她想她还有姐姐陪着,也还不算太差。姐姐对商业又或者音乐都是个极其有天赋的人,她完美的像是king,一位无所不能的国王。在她六岁的时候,妇母听从了别人的建议把姐姐送出国读书,要姐姐去成为她们所谓更完美无瑕的人。
而她则成了那一个要陪在妇母身边撑起姐姐位置的影子,姐姐学小提琴,她也得学,甚至她需要跟姐姐一个标准在旁人面前表演,即使她已经完成的跟姐姐相差无二,还是会得来她们说的那句不如你姐姐。
姐姐的光环或许是在那时成为了她的噩梦,让她开始焦虑,患上焦虑症,而她也只能拼命的学习,去找机会离开这里。
在十六岁那一年夏天,她提前考入了a大商学院,照顾她的保姆知道她要离开了,她怕自己就此失业,连同绑匪绑架了她。她们开出五百万来换她的命,她的妇母没答应直接报警处理。
绑匪起了杀心给她灌下药跑了,后来警察来了,把她送去洗胃,她的肠胃也从此不太好,她也彻底离开了她的妇母,直到现在。
本以为她需要吃着药才能说完,但说完又好像就这样了。
她似乎跟自己和解了,她只是被疾病所暂时地困住了。现在的她能跨出来那个满是面具的牢笼,去成为清影。
“夏清影,我能抱抱你吗?”楚千黎朝她靠近。
夏清影先一步抱住了她,在楚千黎不知道的故事里,她的焦虑症好转是因为遇见了她。
她想开了,她早就应该朝前走。
夏清影松开她问:“楚千黎,你想听我拉小提琴吗?”
“可以吗?”楚千黎听闻过很久,却还没真的听到过。
夏清影点头:“嗯。”
夏清影叫助理帮她把小提琴拿过来,在这个夜晚,楚千黎安静地听了很久夏清影拉的小提琴,小提琴的声音在夏清影的手里格外欢快。
楚千黎听出来夏清影很快乐。
睡觉前,楚千黎亲吻了夏清影的额头,她说:“夏清影,你要更爱自己一点。”
全新的一天开始,夏清影好像变了,她让人送来了许多鲜花,家里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模样。
她知道有一点不会变:夏清影,一直是一个很好的人。
她研究剧本的这一段时间,《逢夏》的剧宣也要开始,这是她第一次拿下一个很重要的角色,冯导也邀请她跟主演们一起剧宣。
剧宣结束,楚千黎回到家立马抱住在摆弄花草的夏清影,“夏清影,真不想工作。”
夏清影把她扒拉开,手扶着她的双臂:“那可不行,还有那么多粉丝想要看你在舞台上呢。”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想要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