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茜茜在妱丽的怀中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她的身体像是风中的落叶,不停地抖动着。她现在根本不敢闭上眼睛,因为只要一闭上眼睛,那可怕的场景就会如同电影一般,在她的脑海里清晰地放映。
她仿佛又看到了刚才黄玲玲跳楼坠地时那悲惨可怖的死状。黄玲玲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从高楼之上直直地坠落。那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紧接着便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那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宣判,让人心惊胆战。
美丽的五官被砸得血肉模糊,原本精致的脸庞此刻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鲜血从她的头部、脸部不断地涌出,像一条条红色的小蛇,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黄玲玲白色的裙子被鲜血染透,那原本纯洁的白色如今被血腥所覆盖,变得触目惊心。她的身体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扭曲着,四肢像是被随意丢弃的树枝,散落在身体周围。
尤其是最后的诡异事件——那已经死去的黄玲玲忽然咔嚓咔嚓地转动她早就摔断了的脖子。那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就像是破旧的木门被风吹动时发出的嘎吱声,却又比那更加恐怖。
黄玲玲那破碎的头颅一点一点地转向丁茜茜,每转动一点,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的眼睛里没有了生命的光彩,只剩下一片死寂,却又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她的脸上露出一个非常骇人的笑,那笑容不像是人类的笑容,更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的嘲笑。她用一种地狱才会有的尖锐声音开口对着丁茜茜道:“下一个就是你……”
这声音如同锋利的刀刃,直直地刺进丁茜茜的心里。丁茜茜的身体猛地一震,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像是快要窒息一般。她的心跳急剧加速,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在妱丽的怀里缩得更紧了,想要把自己藏起来,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诅咒。
丁茜茜的脑海里不断地回响着黄玲玲的话,那声音像是魔咒一样,不停地在她的耳边盘旋。她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如何才能摆脱这如影随形的恐惧。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眼泪不停地流着,她觉得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无法逃脱的恐怖陷阱。
妱丽感受到了丁茜茜的恐惧,她紧紧地抱着丁茜茜,想要用自己的力量给丁茜茜一些安全感。她轻声地安慰道:“茜茜,别怕,那只是一个幻觉,黄玲玲已经死了,她不会伤害你的。”可是,她的话在丁茜茜听来,却像是遥远的风,无法真正地吹进她的心里。
丁茜茜摇了摇头,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地说:“不,那不是幻觉,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真的动了,她还跟我说话了。妱丽,我好害怕,我该怎么办?”她的眼睛里充满了祈求,希望妱丽能够给她一个答案,一个可以让她摆脱恐惧的答案。
妱丽看着丁茜茜如此绝望的样子,心中也充满了担忧。
她知道,丁茜茜现在的精神状态非常不稳定,如果不尽快让她从恐惧中走出来,可能会对她的心理造成更严重的伤害。她想了想,然后说:“茜茜,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去一个人多的地方,也许这样你会感觉好一点。”
丁茜茜点了点头,她现在已经没有了自己的主见,只要能让她远离这个充满恐惧的地方,她什么都愿意做。妱丽扶着丁茜茜慢慢地站起来,然后朝着人多的地方走去。
可是,丁茜茜的脚步依然很沉重,她的身体依然在不停地颤抖。她的脑海里依然不断地回放着黄玲玲那可怕的死状和那诡异的笑容。她觉得,那股恐惧就像是附在她身上的幽灵,无论她走到哪里,都无法摆脱。
在路上,丁茜茜不时地回头张望,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盯着她。每一次回头,她的心都会提到嗓子眼儿,当看到后面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时候,她才会稍稍松一口气。可是,没过多久,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又会重新涌上心头。
妱丽看到丁茜茜这样,心里很是着急。她知道,仅仅是离开这个地方是不够的,必须要想办法让丁茜茜从内心深处克服这种恐惧。她一边扶着丁茜茜走着,一边思考着对策。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办法。她对丁茜茜说:“茜茜,我们去寺庙吧,那里有佛祖保佑,也许能让你安心一些。”丁茜茜听了妱丽的话,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她现在已经病急乱投医了,只要有一丝希望能够让她摆脱恐惧,她都愿意去尝试。
但是——
丁茜茜看着妱丽——
“可是你是人鱼,能去……”
妱丽轻轻地点了一下丁茜茜的额头:“我是人鱼,人——鱼,况且我又没做过坏事,怎么不能去,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