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对鱼柒道:“什么条件才能让你帮我们破解玉简?”
鱼柒终于转过头来,似是想了想,吐出一个字,“钱。”
权轻:“......”
一夜过去,晨光熹微。
权轻与宣屿再次踏入地牢时,鱼柒正盘膝坐在石柱旁,面前悬浮着那枚玉简,额间细汗密布,面色比昨日更加苍白。她的妖力细丝般探入玉简之中,与那层顽固的封印进行着拉锯。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火把的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忽然,玉简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表面的雾气急速旋转,一道道细密的纹路从内部浮现,如同活物般游走、扩散。鱼柒猛地睁开眼,双手飞快掐诀,妖力如潮水般涌入!
“开!”
一声低喝,玉简骤然爆发出冰蓝色光芒,将整个地牢照得如同白昼!光芒在半空中凝聚,缓缓化作一行行流动的妖族古文字,这文字如同活物般游走、排列。
宣屿的眼神瞬间凝住。
那些符文她认得,不是秘法,不是心决,而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指向明确的地名——鸣放山。
宣屿眉头微蹙,她对这个名字并无太多印象,只在古籍中偶然瞥过,似乎是妖族领地上一处早已荒废的古老山岳,人迹罕至,鲜少被提及。
“鸣放山?”权轻看向宣屿,“那是什么地方?”
“是妖族境内一处荒山。”宣屿答道,目光依旧停留在那渐渐消散的符文上,“我母亲为何要将这个地方封印在玉简中......”
鱼柒撑起身子,锁链哗啦作响,直视着宣屿,“那地方,我熟。”
权轻和宣屿对视一眼。
鱼柒的指引出乎意料地顺利,她似乎对这片土地了如指掌。
第三日傍晚,她们便抵达了鸣放山的腹地。
暮色将山峦染成深紫,晚风穿过枯木,发出呜呜的低鸣。这里比想象中更加荒凉,没有飞禽走兽,没有灵植异草,甚至连风都带着一股死寂。
“就是这里。”鱼柒停在一面爬满枯藤的峭壁前,“山腹中空,洞府就在里面。开启之法...你母亲的玉简,便是钥匙。”
宣屿上前,将玉简贴在石壁上。石壁上的藤蔓无声脱落,露出其后一扇石门,伴随着沉闷的轰鸣,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幽深的甬道。
三人鱼贯而入。甬道两侧镶嵌着夜明珠,光线柔和。
甬道的尽头,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穹顶高达数十丈,倒挂着钟乳石,在珠光下折射出斑斓的色彩。洞穴正中,是一个白玉砌成的高台,台上平躺着一个人。
另一人跪坐于台边,身形佝偻,衣袍陈旧,仿佛已在此处坐了千年。
权轻的脚步顿住了。那跪坐在台边,身着玄色旧袍,面容憔悴枯槁,正是前代妖王。
那躺着的,不就是...
“小屿。”宣白汐的声音沙哑低沉,“你来了。”
宣屿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她的脊背挺得笔直,但权轻能感觉到,她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我知道你会来的。”宣白汐缓缓站起身,动作僵硬。她看向宣屿,又看向权轻,那双疲惫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
“这是...”宣白汐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小屿,这丫头是你带来的?”
宣屿点了点头,艰涩地开口:“她是我的...”
话未说完,宣白汐却已踉跄着迈步,走到权轻面前,抬起手,从颈间取下一条项链,链坠是一枚拇指大小的冰蓝色晶石。
“这是宣屿娘亲给我的,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她将项链轻轻放在权轻掌心。
宣白汐目光转回躺在玉台上的人,或者说是尸身,因为那人没有丝毫生气。
“...对不起,我失败了,没能救回你娘。”
宣白汐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妖后冰冷的脸颊:“我带着她来到这里,翻阅古籍,试遍了所有方法,都失败了。”
宣白汐叹了声,“我把玉简封入你的心脉,想着等你长大了,那时我也复活了她,我们一家人就能团聚,可我失败了。”
“我派鱼柒去取回玉简,是不想让你看到这些。”她垂下眼,“不想让你徒添伤心。鱼氏一族在被驱逐出妖族后便没落了,我退位后四处奔走,遇到了鱼氏的后人,随后鱼柒便跟在我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