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岛看着她这副疏离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她当然能听懂权轻话里的隐喻,她也心疼。
“那时你生了病,起初我还以为你是怕我伤心才对我说出那些分开的话。”温岛自嘲一笑,“我哪里让你不满意,轻轻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会改的。”
权轻嘴唇动了动,最后选择了沉默。
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再作过多的解释只会徒增烦恼。
温岛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忽然低低笑了一声,“既然如此,我们只能作一对怨侣了。”
她转身,“你累了,先休息吧。”
听着脚步声远去,权轻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她颓废倒在了那张宽大而熟悉的床榻上,鼻尖萦绕上属于温岛的气息,同样的,这里也有她生活过的痕迹。
无数画面在脑海中交织冲撞,加上腿伤初愈的疲惫和今日情绪上的巨大波动,让她身心俱疲。
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督促她很快陷入了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睡梦中感觉到一丝异样,迷迷糊糊间恢复了一线清醒。
黑暗中,床边坐着一个人,她能感知得到。
这里是魔尊的寝宫,这个时间能出现在这里的,只有一个人。
温岛。
她来了多久?
权轻的睡意瞬间被驱散了大半,但她没有动,也没有睁眼,只是维持着原本的睡姿。
就这样两相僵持了一会儿,权轻撑不住了,困意再度袭来,睡着了。
次日一觉醒来,权轻发现自己成了笼中鸟,被困在这座华丽的寝宫里。温岛将自己囚禁在了殿内,殿门内外皆有守卫,她根本无法踏出半步。
不见天日的日子显得格外漫长,权轻大多时候,只是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话本,以此来打发时间。
这话本还是她初次来魔族时,温岛知她无聊,特意为她搜集来的。
温岛大多时候也在殿中。她有时会坐在不远处的书案后,处理堆叠如山的玉简;有时则只是静静地坐在她对面,手里或许也拿着一卷书,但权轻能感觉到,那目光的落点,大多时候都在自己身上。
殿内燃着安神的香,是权轻以前喜欢的味道。殿内除了偶尔有侍从恭敬地进来添茶换香,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权轻翻动书页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她只能尽量将全部心神沉浸到话本的情节里去,忽略那道如影随形的视线。
被囚禁的第三日,褚桐来了,殿内冷凝的气氛终于被打破。
褚桐与温岛报完几桩事务后,便笑嘻嘻地凑到了权轻的软榻旁。
“权轻!可算又见到你了。”褚桐的语气熟稔而亲热,
见到褚桐,权轻一直紧绷的神情终于松弛了几分,她放下手中的话本,露出一抹浅笑,“好久不见了。”
两人聊了些无关紧要的闲话,气氛难得地轻松起来。说着说着,权轻忽然想起一事,“对了,我以前养在这里的那只小猫,它怎么样了?”
之前离开魔界时没能带走,她很想它。
褚桐笑得灿烂,“它好着呢!被养得油光水滑,成了我们这里的小霸王,前些日子跑去边境撒野了,算算日子,差不多今天就该玩够回来了。”
权轻眉眼弯弯,“那我就放心了。”
果然,到了晚上,褚桐去而复返,怀里抱着一个毛茸茸的黑色团子。
“权轻,你的猫我给你带来了。”
权轻蹲下身,试探性地伸出手,轻声呼唤,“宝宝过来。”
小猫迟疑了一下,随即像是终于确认了一般,发出一声长音,窜进了权轻的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手心。
权轻愉悦地给它顺毛。
没过多久,小猫似乎在她怀里待腻了,扭动着身子,“喵呜”叫了一声,轻盈地从她膝头跳到了地面。
它没有立刻跑开,而是转过身,蹲坐在权轻面前,昂起小脑袋。
权轻正觉得好笑,小家伙还是这么古灵精怪。
煤球周身突然泛起一层黑色的光晕,原本娇小的身躯开始迅速膨胀,柔软的黑色毛发变得更加浓密,四肢变得粗壮有力,利爪从肉垫中弹出。
不过眨眼之间,那只可以捧在掌心的小黑猫,变成了一只体型硕大的...猛虎!
权轻看得目瞪口呆。
好在温岛的寝殿够大,有足够空旷的空间能装得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