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轻看看她的,又摸了摸自己怀中那个。就是这东西将她们带到了这里?
“看来就是这留声贝将我们带到此地,挽冬,我们得想办法离开。”
“离开?为什么呀?这里这么好玩,我们在这里多玩一会吧。”伊挽冬眨了眨眼,玩兴大发,指着前方,“姐姐你看,那边好像更热闹,我们去玩玩嘛!”
权轻被伊挽冬拉着走,决定顺其自然。
伊挽冬也在这里,怎么样都不会很孤单。
权轻稍稍放下心。
她们穿过桃花林,眼前景象豁然开朗。那是一片巨大的广场,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空中漂浮的宫灯和彩带。
妖修、魔修以及众修士,仙、妖、魔,三族的魂灵在此地和平共处,随着那悠扬动听的乐曲,翩翩起舞,或是举杯畅饮,谈笑风生。
受到这环境的影响,权轻紧绷的神经都不自觉地放松了些许。
伊挽冬很兴奋,拉着权轻在广场边缘坐下,托着腮,陶醉地听着音乐,看着眼前仙妖魔共舞的奇景。
过了一会儿,广场上的乐声渐渐缓和下来。原本各自嬉戏、舞蹈的人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目光齐齐投向广场中央那座不知何时升起的水晶高台。
一位穿着华丽的女子缓步走上高台,她身材高挑,面容苍白,久居上位的威仪自然流露,让原本有些喧闹的广场彻底安静下来。
权轻和伊挽冬也向那边看去。
高台上之人,自称魔族贵族,目光温和地扫过台下,声音低沉,清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诸位有缘人,安好。”
“诸位皆是凭借留声贝,被邀请至此的宾客。日邀诸位前来,并无他意,只为一同参与这场盛宴,共享片刻欢愉。而这一切,皆是为了博吾等至高无上的魔尊一笑。”
权轻呼吸一窒。
伊挽冬摇摇她的胳膊,“权姐姐,你知道那位魔尊吗?据说三年前,她的恋人殒身于上羽宗,此后魔族与上羽宗结下更深的梁子...”
高台上,魔族贵族的声音带上了感慨,继续说道:“想必诸位中也有人听闻过,三年前,魔尊大人痛失所爱,自此眉间深锁,欢颜难展。吾等身为臣属,心痛不已。设下此宴,希望大人能与诸位共欢。”
她的话语真诚,这番解释,让台下众人露出了了然和同情的神色。
“权姐姐!权姐姐!”
权轻回过神来,“抱歉刚才走神了。”
伊挽冬表示理解,她拉着权轻的袖子,“我听过不少魔尊和她恋人的事,觉得她们最后生离死别很是可惜,你也在为她们伤心对不对?”
“...对。”
广场上的气氛因魔族贵族的话变得更加融洽,众魂灵沉浸在这场为魔尊编织的盛宴中。
一阵低低的喧哗声如同涟漪般在魂灵中扩散开来。
“是魔尊!”
“魔尊大人来了!”
只见广场尽头,那流光溢彩的虚空之中,一道身影在众多魔族侍从的簇拥下,缓缓显现。她身着玄色与暗金交织的长裙,周身的威压让众魂灵不能直视她的面容。
权轻看到那道身影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这个位置,仅能看到一个轮廓,即便如此,也让她深陷回忆。那个身影曾与她朝夕相处,那些耳鬓厮磨的记忆始终像一根刺一样,刺在她心间。
权轻头疼地想用手支撑住额头。
伊挽冬抓住权轻的手臂,“姐姐!快看!是魔尊!她真的来了,我想往前走走,看清楚一些。”
伊挽冬回头察觉到她的异常,“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权轻猛地回过神,强压下翻腾的情绪,勉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干涩,“没什么,可能是这里人太多了,有点闷。你自己去看吧,我...我去那边透透气。”
伊挽冬送开了手,“那好吧。”
权轻踉跄着转身,逆着向前涌动的人群,朝着广场边缘的角落快步走去。
喧闹还在继续,繁华像一场盛大的烟火,绚烂却遥远。她却与此格格不入。
走到石柱后面,背靠着冰冷,缓缓滑坐在地上。
重生后,她通过做任务,让自己忙起来,从而麻痹自己,不去想以前的事。
她时常在想,为什么这么不公平,给她扣上炮灰的帽子,给温岛扣上主角的帽子,她们就必须分开。
温岛被那贵族指引着,踏上了一方楼阁,随后,楼阁浮空而起,远离了下方喧嚣。
这楼阁用月光水晶筑成,透过剔透的墙壁,可以俯瞰下方那片繁华。
她看向贵族,声音带着急切,“你说...查到了她的踪迹?”若非如此她根本不会来此。
贵族单膝跪地,抬头看向自己效忠的君主,“尊上,我们派往各界搜寻线索的暗影,近日在仙妖两界交界的和谐道附近,捕捉到了一缕极其微弱,但本质与魔后生前灵力波动高度契合的气息残留。”
“和谐道?”温岛低声重复着这个地名,她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原本的面无表情此时多了一种期盼,如投入石子的死水泛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