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温岛走得格外早。
索性,那她也发愤图强一日好了。猛地掀开被子,跳下了床榻。
依旧去了大练武场。
上羽宗的练武场,从来都是剑气冲霄,卷得飞起。天才初亮,这里已经人影绰绰,人人都铆足了劲,恨不得一天有十三个时辰用来修炼。
权轻打了个呵欠,默默走到了角落。
一套剑法使完后,就抬头望望天,看看云,揉揉手腕,全当休息,等待会儿时间差不多了就直接去饭堂。
正揉着手腕时,突然,毫无征兆地,眼前一黑,权轻眼睁睁看着一个粗糙的麻袋兜头罩下,瞬间隔绝了所有光线。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怎么又是麻袋啊?
“唔?!”权轻吓得刚喊出半声,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拦腰抱起,整个人像袋面粉一样被甩到了来人的肩上。
她只能蹬腿挣扎,奈何那人力气大得惊人。她能感觉到那人正向前奔去,迅捷如风。
风声在耳边呼啸,权轻凉了半截,练武场上的人根本就没注意到她。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终于停下。权轻终于被放了下来。
双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腿软得几乎要站不住。头上的麻袋被利落地抽走了,权轻被强光刺得眯起了眼,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她这才看清了眼前的情景,面前,站着三位女子,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权轻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紧张地眼睛开始四处乱看。
此处芳草萋萋,溪水潺潺,几株罕见的花在微风中含苞待放。
权轻大气不敢出,战战兢兢道:“你们是?”
“时谏云。”
“江湾。”
“曾闻语。”
三人依次道。
权轻:没听说过。
“不认识不重要。”为首的时谏云缓步上前,目光柔和地将权轻从头看到脚。
权轻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时谏云手中端着一只白玉茶盏,递到权轻面前,“权师妹。”
权轻接过了茶盏,这才注意到,时谏云额前的一缕头发竟然是黄色的。
这还挺稀奇的,权轻还是第一次在修真界看到染发的人,脱口而出道:“你的头发真好看。”
时谏云愉悦地笑了声,随后道:“我们观察你很久了。”
权轻喝了一口茶,“我这些天没在宗门啊。”
“是在那之前,有那么十天,你每天都来练武场。”江湾补充道。
江湾噗嗤一笑,身影一晃就凑了过来,极其自然地搂住权轻的肩膀,她身上有股好闻的药香,笑容明媚。
她的头顶上,有一只...赤狐?
“吓到了吗?”江湾凑到权轻的耳边,“我们此举的确有点粗鲁,若是觉得冒犯,我们向你道歉。”
权轻默然片刻,“直接说出你们的目的吧。”其实她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这几个人没恶意。
站在最后方的曾闻语道:“小师妹,你可知,我等平日修行,所为何求?”
权轻挠挠头,懵懵地答:“为光大宗门,成就仙道?”她从原主的记忆中翻到了这句话。
“那些都是场面话。”曾闻语压低声音,“而我们摆烂小组所追求的是——吃喝玩乐!”
权轻:“...啊?什么小组?”
江湾搂着她的肩膀,笑嘻嘻地补充:“光大宗门是为了有资源更好玩乐!逻辑通顺,毫无破绽!你说对不对?”
权轻:“......”
心里涌入一股暖流,那是一种知己难觅的感动之情。
这几位太有想法了!
“本小组活动丰富,初一聚餐,十五聚餐;平日里溪边垂钓或单纯躺着,看云卷云舒。”时谏云热情介绍道。
权轻起了兴趣,当即拍案:“好!我自愿加入!”
第二天,日头刚刚偏西,权轻就被江湾兴冲冲地拉到了那处秘密山谷。
昨日来得惊慌,去得懵懂,根本没细看。今日心境不同,再看这山谷,倒是别有一番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