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是要利用眼睛,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分六十秒,时时刻刻的盯着苏屿?
也是警惕到了极致。
苏屿也配得上这个程度的紧张。
明寒在外面放下了他手上的箱子,准备往外走,而门口的保镖也将他拦了下来。
“这段时间你也只能待在这里。”
“我家就在对面也不能回去?”
保镖说完了他该说的话,就不回应明寒的任何一句话,像是没有安插这一条指令的机器人一样。
明寒面上也没有太生气的反应,他回了一张椅子进了苏屿的房间。
坐在床的对面,跟门外两双眼睛一起瞪着苏屿。
苏屿倒并没有太在意他们的眼神,腺体的疼痛缓过来之后,他便安静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静了不知道多久,明寒说话了。
“我的心理医生跟我说,我对omega的厌恶,其实是起源于得不到的嫉妒,是恨自己不是其中一人。那么你对发情期的抵触,也算是一种对omega的厌恶,你本质上就厌恶这种脆弱的生物。”
这句话让苏屿有点惊愕,一听就知道明寒是接受过专业的心理医生的治疗,这么会剖开现象去看本质。
这件事发生到现在为止,秦宗的任何反应都没有明寒这句话带给他的刺激更多。
明寒说:“我想利用这个点来打败你,想以此来证明你不过跟我一样,是个可悲的病人而已。”
但现在他的态度好得出奇,让苏屿感受不到任何被戳穿的挫败感。
明寒只是很冷静的说起,又很平静的说下去。
“心理医生跟我说,人这一生就是要学会和解,学会跟善变的爱情和解,学会跟死亡和解,学会跟自己和解。”
门口的保镖听得简直一脸茫然加懵逼,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废话,苏屿一开始也没有听懂,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他可能是在跟自己提出和解。
然而,他已经被秦宗绑上了一条船,并不是想下就能下去的,他已经离不开这方寸之地。
苏屿睁开了眼睛。
“你什么时候去看的心理医生。”
“十分钟前,信号屏蔽器还没启用之前,我还可以用手机的时候,在网上跟心理医生聊的。”
“对你有帮助吗?”
“有,但也晚了。”
他们这一席对话跟天书似的,门口的保镖已经放弃了去理解,反正他们知道明寒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就对了。
苏屿又躺了两个小时,本来想要尝试坐起来,但好似很吃力似的,最后只能勉强让自己脑袋的位置往上面靠一点,能够让他看得更远一些。
他对着套公寓其实不算太熟悉,上次过来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离开了,可能还比不上秦宗对这里的熟悉度。
怪也只能怪他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能跑到别人家里住下来的人,内心必然阴暗,他早就应该提起重视。
或许更警惕一点,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出。
他收回落在门外的视线,看见明寒在他床对面点了一根烟。
他指尖夹的是一支女士香烟,味道淡几乎没有,所以不会在味道上引起人的反感,反而会让人觉得面前的画面很唯美。他脸上的纱布拿掉了,只剩下一道还未好全的红疤,在他平静面容上竟然也不显得狰狞。
明寒非常自然地表现出了他想要呈现给别人看的阴柔,并不是利用兰花指、娇软的嗓音等等这些外在条件去体现他内心更倾向的性别,而只是做着自己想要做的样子。
而越是这么做,就越是显得他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就算一部分人不喜欢,但也会有更大的一部分人摆在他的西装裤、高跟鞋下。
当然了,他也做过一些妖艳贱货的事。
不过苏屿也能够理解他为什么会成为容世锦最长的三个月。
经过了那么久,苏屿总算想起了来,要尊重一下现任这位最长时效的‘前任’了。
于是他打算做一个合格的现任。
躺得更舒服、扎实之后,他和明寒开启了下一个话题。
“你什么时候跟他在一起的。”
苏屿说完之后,就发现‘他’这个指代词比直接点名更暧昧,他脸色甚至有些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