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起起伏伏,险些喘不上来气,差点就被他气过去了。
容世锦凑上来给他顺气。
“哎,你说你,让我滚我就滚了,我这么听话,你怎么还跟自己气上了?”
苏屿‘啪’地打掉他的手,闭眼,把后脑砸在了枕头上。
又想骂‘滚’,又怕这混蛋隔两秒就滚来了。
容世锦倒了杯水,试完温度再递给他。
“你要不要喝点水?还是想吃点什么?”
苏屿没理他,闭眼躺在床上。
那一夜的记忆支离破碎,他下意识的想要无视,可一看见这人的脸,某个部位也开始隐隐作痛,那些刻意压抑的记忆就在瞬间充满了电,排着队往他眼前凑。
最后,他声音软了下来,有点像是祈求般开口:“能不能……让我一个人?”
容世锦就像一条失落的狗,耳朵立刻就垂了下来。
“好吧。”
他把水和粥都准备好,之后便去病房外面待着。
苏屿静躺了一会儿,把水喝了,也把粥吃了,之后便去窗边坐着。
坐了两秒,看见了病房门口的阴影。
仿佛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容世锦脑袋一偏,一双耳朵又支棱起来!
兴奋地冲他:“嗯嗯嗯??”
“……”
苏屿收回视线。
他有点头疼。
由于信息素的影响,他没办法无视对方,他也没办法不去回忆那夜发生的事。不过让他无法介怀的,并不是他跟某个男人睡了这件事本身,而是他无法抵抗发情期这种天性。
令人厌恶。
苏屿没在睡觉,背对着门口,在病床上坐到天明。
容世锦离开了一会儿,回来时后面跟了个推着餐车的女佣。
“医生说了,清淡的你都能吃,所以我都准备了点。”
响指一打,女佣推着餐车进来,温柔一笑:“先生,请用早餐。”
苏屿盯着那上中下三层的餐车,光粥就有七八种,心想:什么品种的猪才能咽下这份量的早餐?
容世锦大咧咧往他旁边一坐:“没关系,你暂时不想吃,待我分析给你听。”
说着,他端起一个瓷白小碗:“你看这碗高雅圣洁的皮蛋瘦肉粥,皮是我很皮的皮,蛋是你要我滚蛋的蛋,瘦是你小细腰的……啊。”
容世锦已经察觉到有人进了病房,还没回头,就自看见床上的人突然从自己身侧飞过,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苏屿是直接把门口的人扑倒在地,小腿曲起,膝盖抵着身下人的喉咙。
他眉一挑,眼神锋利,眼刀嗖嗖的飞:“呵,来得真及时。”
他事后越想越不对劲。
他用的抑制剂持续时间长达半年,半个月前才打过一针,就算身体有了抗药性,也不至于半个月后就发情出事。思来想去,还是源头上出了问题。
“唐博士,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被他压制的唐哲根本说不出来话,因为窒息,一张脸憋得通红,苏屿眼底的愤怒烧得他眼睛疼,只能朝他身后的男人飞眼神。
容世锦不仅没有接收到他眼中的求救信号,甚至还拍手叫了声好:“好身手!”
说着,脑袋还偏向一旁,对女佣说:“你看,他没把我打死,是不是还挺喜欢我的?”
女佣已经被那猎豹一般的身手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他家少爷心也是够大的。
直到唐哲两眼翻出白色,苏屿才松开他,随即起身,踹死狗一样踹了一脚。
“不说清楚你就别想回去,我给你想个好出去,停尸间如何?”
容世锦捧场道:“好!”
唐哲:“……”
他在地板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盯着天花板,把上司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要怎么说?
领导担心你可能不愿意老老实实结婚,所以决定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眼下这情况,煮是煮了,但火明显烧过了头,生米煮成爆米花了,差点炸没了他的小命。
“我……咳咳咳!”
苏屿飞了个眼神,容世锦默契地领着女佣出了病房,临走之前,从餐车里给他拿出来一瓶清热解毒的金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