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路过的人。”
他提起包袱,“多谢两位借座,后会有期。”
说完,他转身走了,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萧祇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起来。
“哥。”
柯秩屿“嗯”了一声。
“那人不对劲。”
柯秩屿转过头看向萧祇。
“他知道的太多了。”
萧祇收回目光,看向柯秩屿。
“要不要跟上去?”
柯秩屿想了想,摇头。
“不用,他会再来的。”
萧祇愣了一下。
柯秩屿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淡淡道:
“他刚才一直在看我们。”
萧祇皱眉。
“从坐下开始,他看了我们五次。”
柯秩屿说,“看台上,只看了三次。”
萧祇沉默了一会儿。
“那他是什么人?”
柯秩屿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看热闹的。”
日头渐渐西沉,比武还在继续。
萧祇靠在柯秩屿肩上,看着台上那些来来去去的人,脑子里却一直在想那个年轻人。
他说的那些话,知道的那些东西,还有他看他们的眼神……
“哥。”
“嗯?”
“明天还来吗?”
柯秩屿想了想,点头。
“来。”
萧祇“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远处,黑风岭的山峰在夕阳下镀上一层金色。
明天,还有更多人在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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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潜龙台的人比昨天更多。
萧祇和柯秩屿还是坐在昨天的位置,角落里,不显眼。
萧祇手里攥着一小包花生,剥一颗,往嘴里送一颗,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
“那个。”
他忽然开口,下巴朝对面抬了抬。
柯秩屿顺着看过去。
昨天那个年轻人又来了,还是那身半旧的青衫,还是那个包袱,正站在看台边缘,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位置。
他看见萧祇他们这边,眼睛亮了一下,抬脚就往这边走。
萧祇眉头皱起来。
那人走过来,在他们旁边坐下,笑了一下。
“又见面了,巧。”
萧祇没说话,继续剥花生。
那人也不恼,把包袱放在膝上,看向台上的比武。
今天上台的是华山派和青城派的人,打得正热闹。
看台上时不时响起叫好声。
看了一会儿,那人忽然开口。
“两位是来看热闹的,还是来办事的?”
萧祇剥花生的手顿了一下。
那人笑了笑,继续说:
“别误会,我就是随口一问。
昨天看了半天,两位一直坐在这儿,一场都没下过台,不像是来参加比武的。”
萧祇侧过脸,看着他。
那人对上他的目光,笑容不变。
“我猜,你们也是来找那个东西的。”
萧祇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人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也不急,转过头继续看台上。
“那份线索,是假的。”
他忽然说。
萧祇眉头一动。
那人继续道:
“我查过了,拿出线索的人,根本不是什么神秘人物,是幽冥府的人。
他们想用这个饵,把对漕银案感兴趣的人都引出来,一网打尽。”
萧祇看向柯秩屿。
柯秩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台上。
那人又说:
“你们不信?也对,萍水相逢,凭什么信我。
不过没关系,我也不是来让你们信我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就是来提醒一声。至于听不听,是你们的事。”
他转身要走。
“等等。”
开口的是柯秩屿。
那人停下,转过身,看着他。
柯秩屿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叫什么?”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无名小卒,不值一提。”
柯秩屿点了点头,收回目光,继续看台上。
那人等了等,见他没有再说话的意思,转身走了。
萧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侧过脸看柯秩屿。
“哥?”
柯秩屿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个小
纸包,打开,里面是几片晒干的薄荷叶。他取了一片,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萧祇看着他,等着。
过了一会儿,柯秩屿才开口。